第205章 公平竞争

矢胴丸莉莎的状态变化，平子真子几人都看在眼里。

最明显的信号是她不再看那些“文学读物”了，以前莉莎的日常就是眼镜、小黄书、黄段子三件套，现在居然连最爱的小黄书都不碰了，这比浦原喜助不做实验还稀奇。

其次是她在学校里的表现，作为教师，莉莎平时虽然严肃，但至少专业。可这几天，她上课时经常走神，有学生问问题时也反应迟钝，甚至还把二年级的试卷发给了三年级学生。

最明显的是她开始回避小林时雨。

以前莉莎偶尔会“偶遇”小林时雨，然后“顺便”聊几句。现在她看到小林时雨就绕道走，实在避不开就简短打个招呼，然后匆匆离开。

这种异常持续了一周后，众人终于在某次聚餐时忍不住了。

猿柿日世里一边涮肉一边说着，“莉莎！你是不是也喜欢时雨？”

啪嗒。

莉莎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但气氛突然安静得诡异。

“我......”莉莎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最终选择了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我就知道！”日世里一拍大腿，“从医务室回来你就怪怪的！原来是吃醋了！”

六车拳西皱眉：“莉莎，你真喜欢时雨？什么时候开始的？”

莉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尸魂界的时候。但那时候我没意识到，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开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直到听到卯之花队长说要追求他......我才发现，我心里很难受。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抢走了。”

凤桥楼十郎放下筷子，认真分析：“卯之花队长喜欢时雨两百年了，你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这起步就输了两百年啊。”

“楼十郎你会不会说话！”爱川罗武瞪他一眼，“感情哪有什么输赢！重要的是现在！现在时雨失忆了，他谁也不记得，所以大家起点是一样的！”

久南白小声说：“可是卯之花队长是校医，和时雨接触的机会更多......”

“所以莉莎你要主动啊！”日世里激动地说，“去创造机会！去展现魅力！去让时雨看到你的好！”

莉莎苦笑：“可是......卯之花队长那边......”

“队长说了，感情是自由的！”日世里理直气壮，“她可以追，你为什么不行？公平竞争嘛！”

平子真子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涮着肉。等大家都说完，他才开口：“莉莎，你真想清楚了？对手可是卯之花队长。输了不丢人，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难受。”

莉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坚定：“我想试试，至少让自己不留遗憾。”

“好！”日世里鼓掌，“那我们就来制定作战计划！”

于是，一顿火锅聚餐，硬生生变成了“如何帮助莉莎追求时雨”的作战会议。

平子真子作为总指挥，开始分配任务：

“第一步，收集情报。日世里，你在学校盯着，记录时雨的日常作息、喜好、常去的地方。”

“第二步，制造偶遇。莉莎，你要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时雨面前。注意是‘不经意’，不能太刻意。”

“第三步，展现优点。时雨喜欢认真负责的人，你要在工作中展现这一面。但也要偶尔流露温柔，比如关心他的健康，提醒他休息。”

“第四步，建立共同话题。时雨喜欢数学和茶道，你可以从这两方面入手。”

“等等，”莉莎打断他，“茶道？时雨喜欢茶道？”

“对啊。”平子真子理所当然地说，“他在尸魂界的时候就喜欢，经常和卯之花队长一起喝茶。现在虽然失忆了，但喜好应该不会变。”

这话让莉莎心里一沉，茶道......这又是卯之花队长的领域。

“别灰心！”爱川罗武鼓励她，“不会可以学！我认识一个茶道老师，可以介绍给你！”

久南白举手：“那我做什么？”

“你负责后勤。”凤桥楼十郎说，“比如在莉莎和时雨‘偶遇’的时候，适时出现制造一些浪漫氛围之类的。”

“比如下雨天送伞？”久南白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个！”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只有平子真子在心里默默叹气，他其实不看好莉莎，毕竟对手是卯之花队长。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让莉莎试试，她一定会后悔。

第二天，作战开始。

上午课间，小林时雨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莉莎“刚好”路过，手里拿着两份教案。

“小林老师，能请教一下这道题的解法吗？我在备课时有点疑问。”

下午，小林时雨去图书馆查资料，莉莎“刚好”也在，坐在他不远处的座位，安安静静地看书。

晚上下班，小林时雨走出校门，莉莎“刚好”也下班，顺路一起走。

而与此同时，卯之花的攻势也没停。

每天早上，医务室“刚好”有多的早餐。每天中午，卯之花“刚好”做了便当，分量太多吃不完。每天下班，卯之花“刚好”要去小林时雨家附近的市场买菜。

夹在中间的小林时雨，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两个人......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好到有点过头了。

周三下午，他终于忍不住，和伪装成学校维修工的平子真子聊天时提到了这件事。

“平子先生，您说如果一个女性同事，每天都给你带吃的，陪你聊天，顺路回家......这正常吗？”

平子真子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嗯......这要看情况。如果是一个，可能是同事间的友好。如果是两个那可能就是你太有魅力了，小林老师。”

小林时雨苦笑：“可我有什么魅力？一个普通数学老师而已。”

“这可说不准。”平子真子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但也躲不掉。”

这话说得玄乎，小林时雨没完全懂。

周五，学校组织教职工茶道体验活动。主办方请来了一位茶道老师，据说在空座町很有名。

小林时雨本来不想参加，但被教务主任硬拉去了。到了活动室，他发现莉莎和卯之花都在。

“好巧。”卯之花微笑，“你也对茶道感兴趣？”

“被主任拉来的。”小林时雨实话实说。

莉莎推了推眼镜：“我倒是想学学，修身养性。”

茶道老师开始讲解。小林时雨听得很认真，他发现茶道的很多理念和数学有相通之处，都要讲究精确、节奏、和谐。

实操环节，三人分到了一组。卯之花动作优雅流畅，一看就是老手。莉莎虽然有些生疏，但很认真，每一步都力求完美。小林时雨则介于两者之间，有些步骤很熟练，有些则完全陌生。

“小林老师以前学过茶道？”卯之花问。

“没有。”小林时雨摇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动作做起来很顺手，好像以前做过一样。”

卯之花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

活动结束后，三人一起离开。路上，莉莎鼓起勇气问：“小林老师，你觉得茶道怎么样？”

“很有意思。”小林时雨认真回答，“感觉能让心静下来。”

“那以后可以一起练习吗？”莉莎说完就后悔了，这太直接了！

小林时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如果莉莎老师不嫌我笨的话。”

“不会不会！”莉莎连忙说。

卯之花在旁边微笑看着，没有说话。

把小林时雨送回家后，莉莎和卯之花走在回程的路上。两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卯之花先开口：“莉莎，你是认真的？”

莉莎身体一僵，但很快镇定下来：“是的，队长。我是认真的。”

“即使对手是我？”

“即使对手是您。”莉莎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您说过，感情是自由的。所以我想争取一次，至少让自己不留遗憾。”

卯之花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好。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最后让时雨自己选择。”

“谢谢队长。”

两人在路口分开。莉莎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一眼。卯之花还站在原地，望着小林时雨公寓的方向，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莉莎突然觉得，这场竞争，可能比她想象的要难。

但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远处，某栋建筑的屋顶上，假面军势的其他人正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刺激！”猿柿日世里兴奋地说，“修罗场预兆！”

六车拳西扶额：“我们这样是不是太缺德了？”

凤桥楼十郎：“缺德？这叫关心队友感情生活！”

爱川罗武：“我赌一包烟，最后赢的是卯之花队长。”

久南白：“我赌莉莎！”

平子真子摇着扇子：“我赌时雨那小子最后会头疼，被两个优秀女性追，这福气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众人想想，觉得有道理。

毕竟一个失忆的前死神，被现队长和前队友同时追求......这剧情，放哪里都是抽象艺术。

小林时雨在公寓里打了个喷嚏。

他总觉得，最近的生活，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