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静叶终于放下伪装

夏良杰拧动油门，摩托车缓缓向前。

马琼琼快走两步追上后座上的静叶。

仰着头冲夏良杰的后背喊道：“杰哥，你别骑那么快，路不好走，别把静叶妹妹颠下来了！”

她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静叶死犟死犟的，非要抓住置物架，也不说扶着你。”

静叶骑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双手在背后抓住着车尾的金属置物架，她朝马琼琼抿着嘴笑了笑，“没事！姐，这样也很稳当。”

夏良杰扭过头来，他看了马琼琼一眼，又瞥了一眼静叶，“别操心了，我会慢点的。”

马琼琼没有因为这句话就停下脚步，她紧跟着摩托车又走了几步，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声音提高了些：“另外，你记住把静叶妹妹送到家门口，你再回来。”

她把“家门口”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仿佛在强调，就到静叶家门口别进屋。

“知道了，回屋吧！”夏良杰应道。

静叶扭过头来，她看见马琼琼站在胡同中间朝她摆了摆手。

静叶心里一酸，也冲她摆了摆手，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不舍：“琼琼姐，明天早上我早点起床过来送送你俩，赶快回屋吧！外边冷，别冻着了。”

马琼琼摇了摇头，笑着喊：“明天不用送了，你跟着我和杰哥都忙活两天了，明天早上好好睡个大头觉，别起那么早。”

摩托车已经与马琼琼拉开了几米的距离，发动机的突突声在安静的胡同里回荡。

静叶又朝她摆了摆手，这一次手势的幅度大了些，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回屋吧！我走了。”

马琼琼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一样，又向前紧追了几步。

中跟皮靴踩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差点崴了一下。

她稳住身子，冲着夏良杰的背影喊出了最后一句叮嘱，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杰哥，明天咱就回广东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再见到静叶，你骑慢点，你和静叶在路上也好说说话。”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马琼琼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干脆利落。

声音里藏着某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妥协，像是成全，又像是一种隐忍的慈悲。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重新插进兜里。

摩托车继续向前，车灯在胡同尽头拐了个弯，光线消失的那一刻，静叶的背影也被黑暗吞没了。

马琼琼一直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发动机的突突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缓缓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回院里。

对于马琼琼最后的那一句话，夏良杰和静叶都知道马琼琼的意思。

让他俩把该说的话说了，该断的情断了，以后两个小家庭都好安安稳稳过日子。

摩托车出了夏王庄的庄口，路两边的房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田野。

冬天地里都是扎把高的小麦苗，空旷的田野上只有风在肆意奔跑，发出呜呜的声响。

静叶突然双手松开冰凉的金属架，然后双臂从两侧合拢，环住了夏良杰的腰。

同时她的身子往前倾，脸颊贴在了他宽厚的后背上。

隔着羽绒服，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男人味。

那是她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两年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此刻当这股气味钻进鼻子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一刻都没有。

在马琼琼面前，她始终和夏良杰保持着距离。

整整两天，她克制着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连递东西的时候都刻意避免手指的接触。

她扮演着一个得体的、疏远的“妹妹”的角色，笑容恰到好处，语气不冷不热。

可此刻，马琼琼不在身边了，村庄被甩在了身后，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伪装。

今晚是短暂单独相处的夜晚，又是做为情人的最后一晚。

她想好好搂住夏良杰的腰，趴在他肩上，再感受一次她最爱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段路，哪怕只有十几分钟，她也想把这十几分钟变成永恒。

夏良杰的身体在静叶搂住他的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弛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没有问“你怎么突然搂住了”。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与此同时，摩托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慢得几乎不像是在骑行，还没有一个正常人快步走的速度快。

夏良杰沉默了很久，久到静叶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前边传过来，很低，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歉疚。

“静叶，我对不起你。”

只有七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辩解。

静叶趴在他背上，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咬了咬嘴唇，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声音却已经变了调，带着一丝哽咽。

“杰哥，你别这么说，这就是命。你和琼琼姐才是命里一对，以后你俩好好生活。”

“静叶，你也要好好生活，把我忘了吧，我不值得你爱。”

“杰哥……咱俩虽然没有结果，但也曾经拥有，你值得我爱。”

静叶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又说道，“琼琼姐好像知道咱俩的事了。她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像在说咱俩的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不安，有愧疚，却也有一丝隐隐的、说不出口的解脱。

秘密藏了太久，被人窥见的那一刻，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夏良杰回应道：“我也感觉到了，小马没明说就是顾及咱俩的脸面，今晚就是让咱俩做个了结，不要藕断丝连。”

“琼琼姐心真善良。”静叶声音很轻，“要是咱都生活在古代，我就给你做个妾，俺给琼琼姐做妹妹。”

夏良杰苦笑了一下，“你别这样说，我会觉得更加对不起你，如果我是孙悟空会分身，我愿用一身的法力换一个分身，然后娶了你。”

他的语气故作轻松，可静叶听得出来，那轻松底下藏着多深的无奈和悲伤。

静叶被他这句话感动了，她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后背，“杰哥，你还是那么爱说笑，可惜，这不是古代，你也不是孙悟空，我看见你就舍不得你……”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两年没看见你，我心也平静了，唉！你俩结婚为啥要让我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