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恶婆婆

菠萝赛东呲着兔牙，漏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揶揄："一晚上不见，你就跟这大力丫头混熟了？"

众人分头行动查探情况，菠萝赛东自然寸步不离地黏在叶星这个"护身符"身边。

见叶星与守村丫头这般熟稔，她不觉有些好奇。

叶星却置若罔闻，径直朝冬阳走去。

眼前的丫头憔悴得令人心惊——活像只奄奄一息的流浪猫崽。

灰败的脸色衬着乱蓬蓬的头发，尤其那对乌青的眼圈，在苍白的小脸上格外触目惊心。

她颤巍巍地站着，两条细腿抖得几乎撑不住身子。

叶星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小丫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心疼："冬阳，你怎么了？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他惊讶地发现，平日里力大无穷的丫头，此刻竟连站都站不稳——要知道，这看似不过两三岁的小不点，可是能单手抡动巨剑，一剑劈退生番，甚至把乌鸦生生拍进土里的主儿。

可刚才面对几个闹事的村民，她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总不至于熬一宿就虚成这样吧？"叶星眉头紧锁，"昨晚明明还吃了整整一只烧鸡，外加那么多糖果糕点......"

突然，他瞥见冬阳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顿时心头一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冬阳慌忙抽回胳膊，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扬起小脸挤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没事啦~"说完就蹦蹦跳跳跑去帮婆婆扶正被村民踩倒的秧苗，只是那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叶星一把按住冬阳摇摇晃晃的小身子，关切道："快得了吧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是我来。"

他利落地卷起袖子，蹲下身麻利地扶正被踩倒的秧苗。

菠萝赛东见状，也凑过来跟着帮忙，嘴里还嘟囔着："本小姐可不是什么活都干的......"

"谁啊？"婆婆警觉地竖起耳朵，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在田垄间窸窣移动。

冬阳望着叶星忙碌的背影，脏兮兮的小脸上突然绽开一抹明亮的笑容："婆婆，是我的朋友。"

"朋友......"婆婆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沉默地"望"向叶星的方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田地在叶星两人的帮助下很快整理妥当。

回村的路上，

婆婆浑浊的眼睛努力朝着叶星的方向“望”着，枯瘦的手带着一种刻意的、评估似的摸索过叶星的衣袖、肩头。

“料子…倒是不错。”她干涩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指尖捻着布料，动作缓慢得像在掂量货物的成色。

摸索的手停了下来，婆婆的脸转向叶星，空洞的眼睛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后生，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我是星师。”叶星回答。

“星师？”婆婆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嘲讽。

“哦…那些能腾云驾雾的大人物啊。”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探究，“你…对我们家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挺上心？”

叶星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回答，婆婆那砂纸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稀奇！前前后后也来过几个像你这样的星师老爷，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她突然一把抓住冬阳的手腕，"嫌她脏，嫌她笨，嫌她碍事！"

冬阳被扯得一个踉跄。婆婆枯瘦的手指掐着她细弱的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拍打她沾满泥土的衣襟："看看这德行！泥地里打滚的野丫头！"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难得啊...有你这样的大人物..."

"是想培养个贴身丫鬟？"婆婆的声音突然拔高，"还是想白捡个女儿养？"

叶星的眼神转冷。他原本搀扶老人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如刀锋般重新审视着这位冬阳口中的善良阿婆。

回到冬阳和婆婆的家中，

映入眼帘的是家徒四壁的凄凉景象。斑驳的土墙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衫，角落里堆着些干瘪的野菜，屋内连张像样的凳子都没有。

冬阳局促地搓着小手，用两个缺了口的破碗给客人倒了清水。

她偷偷瞄着叶星的表情，生怕新朋友露出嫌弃的神色。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慌忙从怀里掏出昨晚珍藏的糖果，小心翼翼地摆在摇摇欲坠的木桌上。

叶星看着那几颗沾着泥土的糖果，心头一酸。

婆婆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猛地拍向歪斜的木桌，震得破碗里的水溅了出来。"老婆子我眼瞎心不瞎！"她声音陡然拔高，像砂纸般刮人耳膜，"不就是看上这小丫头了吗？"

枯瘦如柴的手直直伸到叶星面前，动作粗鲁得像在讨债："三十银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垢的手掌颤抖着，"这赔钱货吃我的穿我的，总该回点本了！"

"婆婆？！"冬阳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和破碎的哭腔，瘦小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满是补丁的衣襟上。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被抛弃的震惊与无助。

婆婆却仿佛铁了心，对冬阳的呼唤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呵斥道：“哭什么哭！丧门星！整天就知道吃，力气大有什么用？活儿干不利索，守个村子都守不好，净招些晦气东西来！现在有人肯花钱买你，那是你的造化！还不给这位星师老爷磕个头，谢谢他的恩赐？”

冬阳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无助又绝望。她不明白婆婆为何突然这样嫌弃她、羞辱她，甚至要卖掉她。

婆婆不是跟她天下第一好吗？

巨大的伤心和背叛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婆婆恶毒地推搡冬阳，逼她“谢恩”的瞬间，叶星一步上前，稳稳地隔开了婆婆枯瘦的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冻结了婆婆刻意营造的癫狂：

“够了，老人家。”

“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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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是甘心被人束缚！

————坠落天使，莫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