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默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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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房门隔绝了门外那个失控的世界。赵默笙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一种被强行侵犯领地、撕开旧疤的愤怒与疲惫。

门外，隐约传来何以琛压抑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然后是踉跄离去的脚步声，最终归于寂静。

赵默笙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她不允许自己再为何以琛浪费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后悔？痛苦？那是他的课题，与她无关。

几分钟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脸上的表情己经恢复平静。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坚定、褪去了所有青涩怯懦的女人。

是的，她是应太太，是应煜的母亲，是摄影师赵默笙。她的世界稳固而充实，不容许过去的幽灵来破坏。

这时，套房的门锁传来轻微的“嘀”声，门被推开，应煜雀跃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妈妈！我们回来啦！我吃了两个冰淇淋球哦！”

保姆牵着应煜的手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赵默笙立刻扬起温暖的笑容，迎上去蹲下身抱住儿子：“哇，两个球呀，是什么口味的？”

“巧克力和草莓的！”应煜兴奋地比划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小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妈妈，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叔叔，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眼睛红红的。”

赵默笙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轻轻刮了一下儿子的鼻子：“可能那位叔叔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吧。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不开心的时候，没关系的。”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爸爸说一会儿回来陪我们吃晚餐哦，小煜想吃什么？”

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晚餐的选择。赵默笙让保姆先下班休息，自己带着儿子在客厅玩积木。

大约半小时后，应辉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眉宇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看到妻儿时，那疲惫瞬间化为温柔的笑意。

“爸爸！”应煜扑过去。

应辉一把抱起儿子，高高举了一下，引来孩子欢快的笑声。他抱着儿子走到赵默笙身边，很自然地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等很久了吗？”

“没有，”赵默笙站起身，接过他的公文包放好，“刚和小煜玩了一会儿。会议顺利吗？”

“还行，就是有些细节扯皮。”应辉简单带过工作上的事，他的目光在赵默笙脸上停留片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点累？”

赵默笙不得不佩服应辉的观察力。她不想隐瞒，但也觉得没必要渲染，便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没什么大事。刚才何以琛来过。”

应辉抱着儿子的手臂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温和：“他来做什么？”他放下应煜，拍拍他的小屁股，“小煜，先去房间把你画的画拿给爸爸看好不好？爸爸和妈妈说两句话。”

孩子乖巧地跑开了。

应辉拉着赵默笙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专注地看着她：“他骚扰你了？”

“算不上骚扰，”赵默笙摇摇头，苦笑一下，“还是为了孩子的事。他怀疑小煜是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说了些…不太好的话。我己经明确告诉他了，小煜是我们的儿子，和他无关，让他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她省略了何以琛那些后悔痛苦的表述，那些话在她听来毫无意义，甚至是对她如今生活的一种亵渎。

应辉沉默地听着，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有力。他没有立刻愤怒地指责何以琛，而是更关心赵默笙的感受：“让你难过了吗？”

赵默笙迎上他关切的目光，心里那点因何以琛出现而带来的阴霾彻底消散了。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手，语气坚定而清晰：“没有难过，只是觉得厌烦和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现在的幸福和家庭是实实在在的，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而改变。应辉，我爱你，爱小煜，爱我们的家。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不是她第一次对应辉说爱，但在此刻的情景下，却带着一种格外郑重的承诺和力量。

应辉深邃的眼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和感动，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知道。我也爱你，默笙。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和儿子给了我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