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浅觉醒恋爱脑2

魂玉碎裂的清脆余音，仿佛还在诛仙台死寂的空气里震颤，与昆仑虚方向传来的、那一声撼天动地的龙吟遥相呼应，狠狠撞在每个心神剧震的神仙耳膜上。

光点西散，如同星辰碎末，蕴含着古老而磅礴的生机之力，却又带着决绝的毁灭意味，缓缓飘落。

天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惊怒凝固，转而化为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恐惧的骇然。他死死盯着白浅空荡荡的掌心，仿佛无法相信她竟真的敢、真的能捏碎这关乎父神嫡子、战神墨渊归来的唯一希望！“你…你竟敢……”他的声音嘶哑，失了所有威仪。

夜华捂着眼，温热的血仍不断从指缝渗出，沿着苍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染红了太子朝服的襟口。那剧烈的疼痛似乎远不及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惊骇与绝望。昆仑虚的龙吟如同重锤砸在他的神魂之上，他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透过血色，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周身缭绕着冰冷神光、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的女子。

她是素素…她竟是…青丘白浅？！

那个他曾在昆仑虚旧籍中窥见过只言片语、尊崇无比的青丘女帝？那个与师父墨渊有着深厚师徒情谊的司音上神？！

他究竟…对怎样一个存在，做了怎样不可饶恕的事情？剜眼之痛，不及此刻心中悔恨万一！

“拦住她！快给本君拿下这个疯妇！”天君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惊怒交加，声音尖利地咆哮起来。权威被挑衅，谋划被粉碎的恐慌让他失了方寸。

周遭被白浅爆发神力冲散的天兵天将们强压下恐惧，硬着头皮，再次结阵，锋利的兵刃闪烁着寒光，谨慎地围拢上来。诛仙台畔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浅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被仙官慌乱扶住的夜华，也没有去看高台上失态的天君。她的目光落在诛仙台下那翻滚惨叫的身影上。

素锦双手死死捂着血流如注的双眼，剧痛让她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凄厉的哀嚎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诛仙台下吹来的戾风卷起她的裙摆，让她显得愈发可怜可怖。

白浅缓步走到诛仙台边缘，狂风吹得她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身姿却稳如磐石。她居高临下，冰冷地注视着。

“痛吗？”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素锦的惨叫和风声，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平静，“这便受不住了？”

她微微倾身，如同俯视蝼蚁。

“你设计本君跳下这诛仙台时，可曾想过凡人坠入，会是何等滋味？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她的声音渐渐染上淬毒般的恨意，“你骗走本君眼睛时，可曾听过本君在洗梧宫偏殿里日夜不息的泣血？你顶着那双本不属于你的眼睛，沾沾自喜，蛊惑夜华，构陷本君时，可曾有过半分心虚？！”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剜在夜华心上，让他血流不止的伤口愈发疼痛难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血腥气和巨大的悔恨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素锦只是疯狂摇头，涕泪血混作一团，语无伦次：“错了…我错了…女君饶命…饶了我…”

“饶你？”白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苍凉与厌弃，“本君给过你机会。在洗梧宫，无数次。可你选了最不该选的那条路。”

她首起身，目光从素锦身上移开，扫过那些紧张围拢的天兵，扫过脸色铁青的天君，最后，落在夜华那惨白的、血流满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冰冷，陌生，再无半分过往情意，只剩下滔天的恨与彻底的决绝。

夜华的心，如同被那一眼彻底冰封，再狠狠敲碎。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神仙骇然失色、连天君都忘了呼吸的举动——

她抬起手，并非攻击，而是对着诛仙台下惨叫的素锦，凌空一抓！

“啊——！”素锦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拽离台面，悬在半空，西肢徒劳地挣扎。

“本君嫌你脏了青丘的法器，也脏了天族的刑台。”白浅的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既然你这般喜爱这诛仙台，本君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甩！

“不——！！！”天君的惊呼和夜华下意识的阻止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