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醍醐灌顶，拨开云雾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战天下。

他就站在那里，双臂抱在胸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堵死了司老埔所有的退路。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有嘲弄，有快意，有压抑了千万年的恨意终于找到出口的酣畅淋漓。

“你——”

司老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逃不掉。”

战天下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那份平静里，藏着火山般的杀意，藏着千万年宿敌之间才会有的、深入骨髓的仇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司老埔身上，如同猎豹盯着猎物，如同死神盯着即将收割的灵魂。

今天，他必须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必须死。

“战天下——！！！”

司老埔的吼声，撕裂虚空，炸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的面孔扭曲，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他知道，逃不掉了。他知道，今天这一战，避无可避。

好。

那就战！

他司老埔活了千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对手没打过？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有种——”

他猛然抬起手，指向那两道让他灵魂颤栗的身影——张龙，张天霸。

他的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如同用尽全身力气砸出的锤击：

“你不要让他们出手！”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地盯着战天下：

“咱们两个来打一场！”

他很清楚。

对上张龙，必死无疑。

对上张天霸，更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但若是对上战天下......

他不会死。

千万年的纠缠，无数次的交锋，他对战天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了如指掌。

战天下强，他承认；战天下是宿敌，他也承认。但战天下杀不了他。

只要缠住战天下，只要在战斗中寻找机会——

他就能活！

“如你所愿。”

战天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战意如同解封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那战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更加锋芒毕露，更加不可阻挡。

他不再是之前的战天下。

那个在虚空古战场上被张天霸一拳击败、如同死狗般被扔出战场的战天下，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受过张天霸的指导。

虽然只是几句话。

虽然只是短短的片刻。

但那些话，如同醍醐灌顶，拨云见日，将他千万年来苦苦思索却不得其解的困惑，一扫而空。

力量，不是蛮力。

战意，不是疯狂。

真正的强者，是收放自如，是举重若轻，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张天霸的话，每一句都在他脑海中回荡，每一句都让他浑身战栗，每一句都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对手试一试。

而现在——

司老埔，送上门来了。

战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击杀司老埔？对他来说，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有多容易”的问题。

“好！”

司老埔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松了一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挺直腰背，直面战天下。他手中龟甲光芒乍现，周身占卜之气开始流转，化作道道古老阵图。

现在好了。

只要战天下单打独斗，他就不会死。

只要缠住战天下，他就有机会。

“算你还有点魄力！”

他冷哼一声，努力维持着身为至尊的最后一丝尊严。

下一瞬——

二人同时动了！

轰——！！！

两道身影，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在虚空中狠狠碰撞！

司老埔的双手猛然推出，古老阵图瞬间出动，朝战天下吞噬而去！那阵图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都在扭曲，都在崩裂！

战天下却只是冷哼一声。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只是抬起右拳，然后——

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轰！！！

拳锋与阵图碰撞的瞬间，那古老阵图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溃散的能量光点，四散飞溅！

而战天下的拳劲，余势未衰，继续朝司老埔轰去！

“什么？！”

司老埔的瞳孔猛然收缩，来不及多想，仓促间双手交叉，占卜之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砰——！！！

拳劲砸在盾牌上，那盾牌剧烈震颤，裂纹密布！司老埔整个人被这一拳震得倒飞出去百丈，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

这......这还是那个战天下吗？！

司老埔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满是不可置信。

但战天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拳，已经轰至！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猛，更不可阻挡！

砰！轰！咔嚓——！

司老埔勉强凝聚的防御，在这一拳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破碎！拳劲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砸得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噗——！！！”

鲜血洒落虚空，触目惊心。

司老埔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坠落，最后狠狠地撞在一块漂浮的星辰残骸上，将那残骸撞得粉碎！

烟尘弥漫。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血污，气息紊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怎么可能......

战天下......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强？！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正朝他缓步走来的身影，心中涌起滔天的恐惧和不解。

这......这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战天下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司老埔。”

他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却冷得如同万古寒冰：

“你逃不掉。”

“今天——”

他缓缓抬起右拳，那拳头上，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正在压缩，正在酝酿着最后一击：

“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