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帮忙

坐树下的人，大家伙凑一起聊秋收的事儿，没注意那边的动静，等江续春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村口的人群了。

“我们走远了。”见陆晏齐牵着马，无知无觉，还要继续往前走的样子，江续春赶忙出声提醒。

陆晏齐闻言，回头看，确实已经看不到人群，从怀里掏出个包裹好的小帕子，递上去。

“这是什么？”江续春接过，在手里捏了捏，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簪子？这......这，太贵重了。”

“这是我自己攒银子买的，没多少。”

卖猎物的银子，如果是卖得多了，他会交一半给宋清筠，自己留一半，但是抄书的，他都自己留着，不过拿到银子，他都会往家里买糕点，拿回去和宋清筠一起吃。

就像老父亲说的，他赚的那仨瓜俩枣，交给他，还不如拿去买糕点，阿爹吃了高兴，他就跟着高兴。

“你自己的银子，那也是银子，还没……还没……怎么好收你这样的东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种，算是定情信物，你也要送我东西的，改天绣个带我名儿的帕子给我。”

“人小冬哥哥都有嫂子给绣的帕子，我看着眼热得很。”

“帕子不值几个钱。”江续春表情讷讷，手指无意识捏捏包装物件的帕子。

“你看看你，总是与我生分，我想讨好未来夫郎都不可以吗？”

“我阿爹还没和我爹成亲的时候，我爹就给他置办了许多东西，来讨好我阿爹，这都是应该的。”

陆晏齐开始细数宋清筠和他说的以前的事情，“而且，我这用银子就能买到，还没你绣的帕子金贵，一针一线都是心意，花银子可买不着。”

江续春被他几句话哄开心了，“你花言巧语。”

“我句句属实！”陆晏齐为自己喊冤，见他还拿着东西，四处看了看，说道：“快揣着，我们回去了，出来久了，他们怕是要问的。”

江续春点头，倒是揣怀里了，拿几两银子去买个东西当回礼，他是拿不出的，到时去扯些布，多给做两双鞋子。

江续春坐过了，陆晏齐就不乐意带着人溜了，怕有人还要骑，他也不顾江续春还在，先牵着马回家，左右东西也到哥儿手里了。

“今年这谷子，比往年要鼓。”萧恙从田地里出来，庄稼长得好，他心情也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夫郎在那边说话，陆沉霖不好过去，在田坎边蹲着，萧恙过来，示意他蹲一边。

“喜人，也累人。”陆沉霖想到自己家里好几亩的地，叹了口气，感觉现在就累了。

“你都赁了不少出去，还嫌累？”萧恙觉得好笑，都干了这么些年了，还嫌累，上山打猎更累，也不见他抱怨什么。

家里新买的田地，陆沉霖都租出去了，原本的自家种着，不然光靠那一成的收成，都不够陆晏齐吃的，更何况是他们一家三口。

“陆进怕是还要来帮忙。”

陆沉霖点头，“我叫晏齐明天去他那边帮忙，这边我先自己忙。”

自从收了陆进，秋收他次次都来帮忙，一开始陆沉霖不知道，他为什么速度那么快，总能先忙了家里的。

后来陆沉霖才知道，为了来帮忙，那陆进从早到晚都闷地里，陆沉霖怕他累坏了，也说过他，没用，后来干脆让陆晏齐去帮忙，顺道看着点。

——

“油条吃不吃？”

陆晏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漱口的竹筒发愣，听到陆沉霖的声音，直愣愣的回头，语气慢吞吞的。

“爹，包子也想吃。”

陆沉霖：“......”

“得亏你是投胎在咱家。”陆沉霖往灶房那边去，见他还愣愣的，说道：“快点，进来烧火，不然你饿着去。”

他语气里满满的无语。

明明昨天都让他早点睡了，也不知道大晚上的，是偷鸡还是摸狗去了，还能困成这样。

一捧凉水呼脸上，陆晏齐清醒不少，不是他不乐意早睡，是他实在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全想着过些日子就可以去提亲的事儿了。

锅里冒烟，陆晏齐拿起一边的大罐子，往锅里倒了许多菜油，陆沉霖在一边，将拉好的面条子叠在一起，用筷子压好，一连压了好几个。

“这里我来，你去冰窖里拿几个包子来。”

“爹，包子要带过去？”陆晏齐拿起海碗，不确定要拿几个。

“拿，多拿些过去，大家伙一起吃，你也能少在他那边吃些。”

陆晏齐撇撇嘴，转手将碗换成了盛汤的小木盆，他自己吃得多，陆沉霖和陆进吃得也多，拿了满满一盆。

边拿边算，自己早上吃三个包子，两根油条，晌午吃三个包子，一碗饭，陆进和他差不多，再给陆婶子拿两个，剩下的放家里，给宋清筠和陆沉霖吃。

见他端着满满一盆的包子，陆沉霖认真发问，“你这吃完了，还能去干活？”

这吃完怎么着也得晕碳了吧？

陆晏齐知道他什么意思，嘴角微抽，“爹，我是你儿子，不是猪。”

陆沉霖转身不看他，那句快赶上了也没说出口，能吃是福，也不是吃不起，吃就是了。

“爹，好些日子没见到小黄了，那傻狗去哪了？”

小黄是大黄的狗崽子，因为后来陆沉霖没怎么去打猎，那傻狗没上过山，平日里就在村里晃悠，或者是欺负村里其他的狗。

平日没事老爱在院子里打转，陆晏齐好几日没见着了，这可是继大黄大黑之后，他的小伙伴之一，他不免要问一嘴。

“跑去欺负外头的狗了。”

还好是大黄的崽子，再调皮也有脑子，要是大黑的，那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吃了早饭，陆晏齐出门之前，宋清筠迷迷糊糊从房里出来。

“阿爹，先洗漱，然后吃早饭，我今日要去陆进哥那边帮忙。”陆晏齐拿了绑着红绳的竹筒，里头舀了水，递给宋清筠，一同塞他手里的还有牙粉。

“谢谢晏齐。”父子俩一模一样，手里已经拿着东西了，也不着急漱口，还要捧着竹筒发愣。

陆沉霖端着桌子出来，见陆晏齐还坐着，开始赶人，“可以出门了，快走。”

陆晏齐撇嘴，拎起自己的包裹，牵了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