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好坏不分地域

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点点朝着两人靠近。

苏月灼回过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白衣服的身影正扶着冰冷的石壁，艰难的往前挪动。

他脸色苍白，唇上没半点血色，连走路的力道都要稳不住了。

“凌墨？”

苏月灼眼里瞬间万分欣喜，想也没想就快步迎了上去。

这时，苏月灼只觉得身旁一阵灵力波动。

再转头时，原本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里瞬间明白了。

凌烬是不愿意见凌墨。

她脚下没停，快步走到凌墨面前，伸手稳稳的扶住了他晃悠的胳膊。

触碰的一瞬间，苏月灼只觉得一片冰凉。

他身上的灵力很虚浮，显然是刚从重伤里醒过来，还没缓过劲。

苏月灼眉头微蹙：“你醒了？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怎么就自己出来了。”

凌墨低头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苏月灼的脸，低声应了一句：

“嗯，刚醒没多久。”

他说着，抬眼茫然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里是……哪里？”

苏月灼没直接回答，扶着他的胳膊，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我们回房坐下说，我慢慢跟你讲。”

“这里风大。”

凌墨没反驳，任由她扶着，一步步往前挪。

他能感觉到苏月灼身上的气息稳下来了，悬着的心，悄悄落了一半。

两人走到苏月灼的住处门口，房门虚掩着，里面的妙雪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她原本扒着门缝想往外看，一瞥见苏月灼扶着凌墨过来，赶紧回到了斩月内。

苏月灼扶着凌墨进了房，让他在桌边的椅子上坐好，转身倒了一杯温好的温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凌墨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才稍微缓过一点劲。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再次抬眼看向苏月灼，又问了一遍：

“月灼，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风，这里的气息，都和仙界完全不一样。”

苏月灼沉默了片刻，也没瞒他，坦然开口：

“这里是魔界。”

她原本以为，凌墨听到这话会大惊失色，甚至会像那些正道修士一样，立刻起身就要离开，。

毕竟从小到大，正派宗门给弟子灌输的，都是魔界邪祟的念头。

可没想到，凌墨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怪不得，原来如此。”

苏月灼反倒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看着他：

“你就一点都不惊讶？”

“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在魔界，会立刻转身就走。”

凌墨闻言，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抬眼看向苏月灼，眼里带着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自嘲：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迂腐不化的人？”

苏月灼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在青玄派门外，他冷着一张脸，拦着她不让进！

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不是。”

她笑了笑：“就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青玄派门口拦着我…”

“那时候拦你，是针对你。”

“一来是你抢了那幻兽的兽丹，那兽丹是我找了很久，用来救我大师姐的。”

“二来，碧云宗都不能进青玄派。”

“这是师尊定的规矩，你还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苏月灼的眼睛，认真地补了一句：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刻意针对你。”

苏月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了笑。

她本来是开玩笑的，但不知怎么，看到凌墨这副认真的样子，心中暖暖的。

凌墨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正邪从来都不是按地界划分的。”

“魔界的人救了你，救了我，可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人，却一个个都想置你于死地。”

“好坏从来都不是写在出身里的，我没那么迂腐。”

苏月灼听到这话，心里悬了一路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一直隐隐觉得，凌烬和凌墨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她怕凌墨知道凌烬的存在之后，会接受不了。

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这时，妙雪在识海中呼唤着苏月灼：“月灼，那我们要不要把凌烬大人的事情，告诉凌墨啊？”

“毕竟凌墨也该知道是谁救了他吧？”

苏月灼轻轻敲了敲桌子，拒绝了：“不。”

“既然凌烬躲着凌墨，那就是他不想说。”

“他不想让凌墨知道，那我们就绝口不提。”

“况且如果他哪天想让凌墨知道了，他自己会说的。”

妙雪虽然还有点想不通，但也听出了苏月灼话里的意思：“原来如此。”

“是我多虑了。”

苏月灼在心中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的凌墨，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房里的烛火闪烁跳动，暖黄的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冲淡了他身上那股刚醒的虚弱感，多了几分柔和。

凌墨见她看着自己走神，眼里带着点笑意，轻声问了一句：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苏月灼回过神，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刚醒，肚子肯定饿了。”

“我叫人给你送点清淡的吃食过来？魔界的东西虽然和仙界不一样，但也有不少能入口的，不伤身子。”

凌墨刚醒过来，确实觉得腹中空空，也没推辞，点了点头：

“好，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月灼笑着起身，走到门口，叫了候在外面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送些温热好消化的粥品和小菜过来。

婢女们自然是恭敬地应了。

毕竟今日魔尊对苏月灼的特殊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半点不敢怠慢。

于是都转身快步去准备。

见婢女都走了。苏月灼关上门，转过身，就看见凌墨正抬眼看着她。

他笑了笑，语气很轻。

“你是对我有话要说吧？”

“所以才选择总吃东西这个借口支走那些门口的人。”

苏月灼笑了笑：“你好聪明。”

“那么，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