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嫁

拓跋衍看着眼前这张脸，一下子惊瞠大了双眸，他凝声轻问，“珠儿，你的脸？”

南宫珠儿伸手抚摸着自己光滑白皙的脸，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笑看着一脸迷惑的拓跋衍，“我的脸，怎么了？”

“……”拓跋衍看着眼前的南宫珠儿，一时竟仿佛看呆了一般。

南宫珠儿轻轻旋了一圈儿，笑睨着拓跋衍，“惊讶么，人们口中所说的‘丑八怪’，某一天，忽然变了模样站在你面前，衍大哥，你说是林姐姐美，还是珠儿现在这张脸更美？”

“珠儿……”拓跋衍轻吟一声，只觉得心，痛的一阵痉挛。

“衍大哥，就让珠儿最后在跳一次‘蝶恋花’，好吗？”南宫珠儿噙着笑，却掩饰不了眸眼中的寂寥，落魄。

一舞，“珠儿祝九王爷跟林姐姐，鸾凤和明！”

二舞，“珠儿祝九王爷跟林姐姐，早生贵子！”

三舞，“珠儿祝九王爷跟林姐姐，白头偕老！”

纷飞的衣袖落定，南宫珠儿的身子如一朵妖冶的火莲，在那粉色的桃花中，绽放！

她眼角的泪，滑落入飘落的桃花中，啪嗒一声，如水晶花一般，碎了。

南宫珠儿起身，深深朝拓跋衍，行了一礼，随转身欲离去。

拓跋衍一把拉住她，眼波里再不清透，“珠儿，我……”

“衍大哥。”

“嗯。”

“这是珠儿最后一次唤你。”

“……”拓跋衍的眸光一下子黯淡。

“本以为这世间真的会有人不在乎我的外貌，原来你亦不过是那万千男人中的一个罢了。”

拓跋衍握着她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放手，南宫珠儿清美璀璨的眼睛瞪着他，绝艳的小脸一片清冷：“放手！”

“不放。”

她忽然短短一笑：“那好，你对我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对我说，你不喜欢林姐姐，如果你能拉着我的手走出大梁，我便天涯海角随你而去。”

阵阵的风，清冷的刮过一阵接着一阵。

最终，拓跋衍松开南宫珠儿：“我做不到。”

“哈哈……”南宫珠儿笑的眼泪都滚了下来，她的心，真的好痛，江南相见，虽美，却是最痛！

她转过身，不在有任何留恋，却不想，一下子就被人从后抱了个满怀，“珠儿，等我，好吗？”

男人低沉的吟问声，如叮咚的泉水，敲击着南宫珠儿的心扉，有什么正在破裂。

咬了咬唇，南宫珠儿的神情一下变得冰冷。

“九王爷，珠儿已经是皇上的人了，是你的‘皇、嫂’！”她用力地掰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

心，虽然犹如剖开的痛，但一切都该结束了。

“珠儿……”拓跋衍哀伤地看着南宫珠儿孤傲的背影。

这一刻，觉得眼前的珠儿，好陌生，陌生的让他心惊！

南宫珠儿不在停留，飞身奔进桃花林，却有一道孤寂的笑声含着心痛传进拓跋衍耳中。

“哈哈，鸾凤和明，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哈哈……鸾凤和明，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拓跋衍的心忽然痛的滴血，“珠儿，别走，别走……”他的手僵在半空，想抓住什么，却只徒得一手冰凉。

“拓跋衍，今生若能不见，最好……还是不见……”远远地从桃花林深处，传来南宫珠儿决绝的声音。

“珠儿……”他一声轻吟，只见眸中有什么模糊了他的视线。

音落之时，一阵风，将一抹红绡飘飞在他手中。

他轻轻地展开，那上面用桃花绣着几个字：再见之时，你我即是陌路！

………………

三日后，皇帝迎娶南宫珠儿，九王爷拓跋衍，喜迎大梁第一美人儿。

入夜，一顶红轿落定凤仪宫。

轿前不见新郎来迎，凤仪宫前更是冷清，连一块喜庆的红色都没有，只得一队太监，上前恭请‘仙妃’下撵。

“下官奉旨前来恭迎仙妃，凤仪宫已到，请娘娘下撵入宫。”撵架外响起一把沉静舒适的男音。

南宫珠儿疑惑的挑开红帘，透过撩起的缝隙，早已盖上薄纱红绡的南宫珠儿望了一眼帘外的人，蹙起了眉头。

“素梅，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她轻声问着轿侧的丫鬟素梅，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素梅踮了踮脚，仔细看了看高挂于空的牌匾，上书‘凤仪宫’三字。

“小姐，这……这里确实是凤仪宫啊？”

“那……”在她疑惑的同时，丫鬟素梅已是扶着她下撵，同时替她问出疑惑，“怎么皇上未来？”

南宫珠儿又打量了一眼那男子，是位着一身淡色白衫，瘦高儒雅的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端得白净，浑身自有一股闲云野鹤的潇洒之气，听他自称为下官，想来是个文官了。

男子回道：“皇上命臣来迎接娘娘，皇上已在凤仪宫内等着娘娘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南宫珠儿没做多想，已是随着孟浩在素梅的搀扶下，缓步进了凤仪宫。

刚一入得凤仪宫内，还未进入寝门，耳边就清晰地传来女子嬉戏的声音……

南宫珠儿凝眉，轻轻推开了寝门，扑鼻就袭来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儿，她忙掩鼻，却在此时透过红纱，瞧见一个男子横卧在众美姬怀中，他的身下就是自己今日成亲的喜床……

寝门‘碰’地一声被人从后关上，门外传来素梅的质问声。

“爱妃，你来了？怎么这么晚才来？让朕好等啊……”忽地，那赤裸的男子扑到南宫珠儿身前，一抱将她抱进了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烁烫了她半边脸，轻佻的话语就这样传进了她的耳中。

“皇上……”

“皇上……”

随即，只听得几声娇滴滴的燕嘤，带着娇嗔之味儿，就在她身边，伸手勾住了抱住自己男子的脖子。

南宫珠儿微抬眸扫去，却见得几个女子，个个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发丝凌乱……

“嗯，都有，嘻嘻，别急，今晚，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哈哈，都是朕的……”抱着自己腰身的大手，一瞬就松了，她的耳边传来让她脸红的娇声，还有男子那龌龊露骨的挑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