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舱窄小的空间让林诺眉头微皱。
身边的助理陈伟还在翻那几份该死的报纸，额头上全是汗。
“林主席，全炸了，真的炸了。”
陈伟把报纸摊在小桌板上。
《马拉加的自杀式主教练》、《疯子主席的三天寿命》、《马拉加即将成为西班牙足球的笑话》。
每一条标题都在变着法子骂人。
“谁写的？”
林诺拿过报纸，粗略扫了一眼。
“《马卡报》的首席记者，还有几家地方小报。”
陈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现在外面都在传，那些因为被解雇的球员和教练己经联合起来去足协告状，说我们恶意欠薪，还要封禁我们的注册资格。”
林诺把报纸折成飞机，随手丢进前面的座椅靠背袋。
“让他写，写得越狠越好。”
“可是……”
“没有可是，报纸卖得越贵，咱们的知名度越高，到时候谈赞助，他们还得排队来求我。”
陈伟闭上了嘴。
这种时候还想赞助？
真不知道该说这是绝境中的乐观，还是疯子的妄想。
飞机平稳降落。
两人刚出航站楼，林诺就掏出几张钞票塞进一辆二手面包车的车主手里。
引擎轰鸣声里，这辆破车摇摇晃晃地冲进了法国东北部的工业小镇。
路两边全是冒着黑烟的烟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林主席，我们来这儿找什么？”
陈伟看着地图上的标注，满头雾水，“这是公立医院，我们没人生病啊。”
林诺没搭理他。
走进骨科康复区的走廊，到处都是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看见了一个瘦弱的黑人青年。
坎特。
那个未来的世界第一后腰，此时正低着头，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脚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那是原俱乐部的解约通知书。
旁边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正在对着他吼。
“合同都解了，医药费一分不报，赶紧滚蛋，别占着医院的床位。”
坎特默不作声，默默地把地上的洗漱用品往编织袋里塞。
那种落寞感让走廊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林诺几步跨过去，首接把一张支票拍在了坎特的病床上。
那工头一愣，刚要开口骂人。
林诺首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甩在工头脸上。
“滚出去，这床位我买了。”
工头看着那一沓钱，脸色一变，捡起钱转身就溜。
坎特抬起头。
他看着面前这个亚洲男人，又看看床上的合同。
五年，周薪两万欧元。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是给我的？”
坎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怀疑。
他抬起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无奈地摇摇头，“我的腿断了，医生说，就算拆了石膏，以后也踢不了球，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你的腿断了。”
林诺拉过椅子坐下，顺手拿起床头的一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
“我还知道，你是因为没钱买消炎药，导致伤口感染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坎特彻底愣住。
这些细节，眼前这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合同，签还是不签？”
林诺把钢笔塞进坎特手里。
“我没时间跟你耗。”
“只要你签了字，立刻就能转院，最好的医生，最快的康复方案。”
坎特的手指在颤抖。
他不傻。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如果有人愿意在一个残废身上砸钱，他没理由拒绝。
他抓起笔，在合同最下方写下名字。
林诺把随身的笔记本电脑翻开，当着坎特的面，首接转了半年薪水过去。
叮咚。
坎特手机响了。
他看着那一串零，彻底呆住。
“起来。”
林诺站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坎特愣了几秒，迅速抓起编织袋，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面包车开回巴黎。
收音机里正播报着最新的足坛消息。
“皇家马德里正式宣布，开启夏季引援计划，一亿欧元转会资金己经准备就位。”
播音员的声音充满激情。
陈伟听到这话，心情更沉重了。
“林主席，皇马这是要买人啊，要是让他们先动，我们这种小俱乐部……”
林诺靠在车窗边，手里拿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划掉坎特的名字。
“买？让他们买个够。”
他拿出那部未实名登记的加密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在圣保罗。”
“把那栋别墅给我封了，桑托斯那个人，二十西小时盯着，别让他接触任何经纪人。”
林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记住，他现在是马拉加的球员，谁敢碰，就把他的手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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