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请留步。”
璃玥茶楼。
拥有淡紫色长发的小萝莉迈着步子走出，手中还捏着账本，叫住了一位穿着黑金相间服饰的客人：
“您还没结账。”
“喔，抱歉。”
客人将鸟笼放在茶楼门口的台阶上，随后摸了摸口袋，许久，他的手微微一顿。
“......”
见到钟离无言的样子，小萝莉像河豚一样鼓起脸颊，三天两头就有人敢逃掉饭钱，茶楼还开不开了？
真是，客人们能不能让她少操点心，和岩王帝君多学学啊！
她叉着腰，忍耐着怒意，娇声道：
“客官，您已经被列入了本店的重点观察名单，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本店拉黑！”
沉默了一会，钟离才道：“抱歉。”
“哼，父亲说了，在岩神的土地上，契约就是一切。”
“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要是所有人都像是岩之神一样，那我们璃月就会变得更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早已是尘世的规矩，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又怎会不懂得这道理呢？”
小萝莉不满道，她的嗓音虽然稚嫩，但道理却是发人深省。
“发生什么事了？”一袭白衣的洛尘从店里走出，看到对峙的两人问道。
他完全是明知故问，自己女儿和钟离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钟离先生肯定又忘带钱了。
...
其他人欠钱，或许是因为没钱。
而这位欠钱，肯定是因为忘带。
忘带钱这件事，钟离表示熟啊。
听最红火的戏，逗最清亮的画眉，吃穿用度样样精细，唯有付钱一事不在心中。
这也是钟离，神性中的人性一面。
但离谱的是，钟离先生连寄存在他这里的摩拉都忘了。
正当洛尘这么想时，小萝莉开口了，小手指着钟离，很是不满：
“父亲，他吃饭又不带钱！”
洛尘笑道：“他早上找我存的钱，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算账呢。”
“是这样啊？”
小萝莉一怔，可是他一直盯着对方，没见到对方和父亲有过接触啊，更关键的是，对方还是惯犯，忘带钱可不是一次两次。
“在这里。”洛尘的手一晃，掌心中便多出了一个钱袋，递给女儿。
“我看看，一、两、二、三四.....三万八千八百八十七，数目倒是对了。”
“对了就好，乖，你先回去吧，我跟这位客人好好谈谈。”洛尘揉了揉女儿柔顺的淡紫色头发，轻声道。
小萝莉很乖巧地让rua了一把，才极不情愿地小声道：
“好.....”
临走前，她还不满地嘟起嘴，瞪了一眼摩拉克斯才离开。
......
......
洛尘和钟离行走于璃月港口七拐八绕的坊市，彼此并无言语，只是静静聆听着周围的喧嚣，闻着诸多海鲜的腥气。
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倒是挺搭。
钟离微微侧头，看向神色淡然的洛尘。
对方眉角分明，肌肤白皙，丰神如玉，既有秀才的书卷气，也有浪客的羁旅气质。
在相貌上颇为惊艳，也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又想想千百年来，他见过的人多着去，或许只是长相相似罢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
“刚刚，多谢先生了。”终于，钟离先开口：“钱我会以十倍还清，或以其他形式抵押。”
“哪里，出门忘带钱，也是人之常情。”洛尘笑，“就算是帝君，也会有这种窘境。”
钟离的脚步一停，他总感觉青年话中有话。
莫不是对方已经看出来了？
听书时，谈论到岩王帝君，他的目光就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洛尘则是解释道，“我这也不是说帝君的坏话，帝君和风神一样，其实都有市井的一面。”
“喔。”
钟离点头，烫金色的瞳孔微微波动，他越来越摸不准青年心中所想。
对方从里到外，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云雾。
又走了一段时间，此时已日薄西山。
两人走到了坊市的尽头。
深吸口气，钟离终于问道：“先生你刚才既说帝君也有市井之气，那么可否将我与帝君相比？”
他有些好奇，洛尘究竟会如何回答，是会挑明他的身份呢？还是装作不知？亦或是真的不知。
“妥。”
洛尘点点头，背着手，望向港口的夕阳之景，此时海水已然被夕阳渲染出金光。
夕阳在西峰，叠翠萦枯叶。
海水无风时,波涛安悠悠。
洛尘想起了前世的一篇文言文，叫做《邹忌讽齐王纳谏》。
里面的邹忌问妻子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此时的钟离也要问一句：吾孰与帝君何如？
屑帝君，明明自己就是，还装糊涂。
略微沉吟了一会，洛尘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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