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婚

“爹爹！”柳如烟见他久久不语，急得跺脚，“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花月娇适时上前，柔荑轻抚女儿肩头，目光却盈盈落在君旭身上：“也是个可怜孩子……如烟既喜欢，便依了她罢。”

说着，竟也挨着榻边坐下，温软身躯不经意贴上君旭另一侧手臂。

一时间，君旭左臂被少女紧紧环抱，右臂让妇人柔柔依偎。

两具女体传递的温度截然不同。

一边是未经人事的青涩炽热，一边是成熟风韵的温润酥软。

《阴阳玄牝诀》悄然运转，气血微微躁动。

君旭垂眸，任由她们贴着。

他需要时间恢复，需要一处安身之所，也需要……阴元之力的滋养。

这一切，柳家都能给。

柳武将一切看在眼里，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

“三日后成婚。”他沉声道，“婚事不可草率，总得置办些像样的物件。”

“三日？那么久！”柳如烟急得眼眶都红了。

“听你爹的。”花月娇轻拍女儿手背，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拂过君旭的手腕，“一辈子可能就这一回，总得风风光光的。”

柳如烟还要闹，见父亲神色不容置疑，只得瘪着嘴应下。

接下来的三日，她几乎寸步不离君旭左右。

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每时每刻都烧着迫不及待的火。

君旭安静地由着她缠。

窗外日影西斜，又在东升。

三天，很快的。

天色将明未明，薄雾还缠着村口的槐树梢，金蕊村的土路上己响起杂沓的脚步声。

一群膀大腰圆的妇人挎着竹篮、提着布袋，从各自家门里涌出来，在晨光熹微中汇成一股说笑的洪流，目标明确地朝柳武家涌去。

篮里装着自家腌的腊肉、晒的干菇，布袋里是刚磨的细面、新摘的时蔬。

今日是柳家闺女出嫁，她们是去帮厨的。

“听说了没？如烟那丫头捡回来的相公，俊得跟画里仙人似的！”胖婶用围裙擦着手，眼睛亮得冒光。

“可不是？花月娇那张嘴，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潘安再世’、‘宋玉重生’……我呸，一个流落荒野的孤儿，能俊到哪去？”李寡妇撇撇嘴，指尖却把鬓角的碎发往耳后掖了掖。

“孤儿才好呢！”赵大娘压低了声音，“没爹没娘没倚仗，往后还不是任由如烟拿捏？柳武这算盘打得精啊……”

说笑声惊起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

等她们涌进柳家院子，花月娇己系着簇新的碎花围裙迎了出来。

“哎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她笑得眼尾细纹都舒展开，一边接过众人手中的物什，一边将人往厨房引，“今儿个可就指望各位姐姐妹妹露一手了！”

厨房里热气蒸腾，大锅早己烧上水。

妇人们挽起袖子，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嘴却一刻不闲：

“月娇啊，快说说，你那准女婿究竟啥模样？”

花月娇正往滚水里下整鸡，闻言手腕一抖，鸡身滑进锅里，溅起一片油花。

她拿长勺搅了搅，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模样？这么说吧——咱们村后山崖壁上那株百年野兰，够清贵吧？可把他往那儿一搁，那兰花都得羞得谢了瓣儿！”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却字字清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读书识礼，说话温声细语的。一见我们家如烟，哎呦，那眼神……痴得跟丢了魂似的！说什么‘非卿不娶’，拦都拦不住！”

妇人们听得屏住呼吸，手下活计都慢了。

花月娇余光扫过，笑意更深，手下麻利地撒了一把花椒进锅：

“再说了，孤儿有孤儿的好。往后啊，这就是咱们金蕊村的人了，跑不了！”

这话说到了点上。

妇人们交换着眼色，心底那点疑虑渐渐被好奇取代。

手上动作更快了，剁肉声、翻炒声、说笑声混成一片滚烫的烟火气。

日头一寸寸爬高，驱散了最后一点晨雾。

柳家院内外渐渐挤满了人。

男人聚在院角抽旱烟，目光不时瞟向紧闭的堂屋门；

妇人抱着孩子，伸长脖子张望；

半大孩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捡拾地上散落的喜糖纸。

“吉时到——！”

司礼一声高喊，人群骤然一静。

堂屋门“吱呀”洞开。

先迈出来的是一只踩着红绣鞋的脚，接着，火红的裙摆漾开涟漪。

柳如烟盖着盖头，被喜娘搀着，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她身侧那人身上。

大红的喜袍穿在他身上，竟不显半分俗艳，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如远山初雪。

阳光斜斜切过屋檐，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薄唇抿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