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疯狂

‘仙品功法……果然夺天地之造化。’

君旭压下心头的震撼，默默运转心法，引导着体内仍有些狂躁的气血归于丹田，缓缓凝实、稳固。

约莫一炷香后，气息终于平复，境界彻底稳固在淬体三重初期。

虽比不得前世巅峰，但在此刻，己是足以自保的力量。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回首望向那张凌乱的婚床。

帐幔半掩，烛光昏黄。

君旭静静看了柳清秋和柳清心片刻，起身打算回到床上歇息。

动作虽轻，床榻还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几乎是同时——

“别……！”

姐妹二人猛地惊醒，眼睛在黑暗中惊恐地睁大。

看清是君旭靠近，她们如同受惊的幼鹿般向床内侧瑟缩，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惊惧：

“相公……饶了我们吧……”

“真的……不行了……好累……”

柳清心甚至拉起薄被，将自己连同姐姐一起蒙住，只在被沿下露出一双蓄满水光、写满哀求的眼睛。

君旭在床边顿住脚步。

他沉默一瞬，方才开口，声音是事后的低哑，却刻意放得轻缓：“莫怕。我只是累了，想歇息。”

他的目光扫过她们紧张绷紧的肩膀，补充道：“今夜……到此为止。”

这话如同赦令。

被褥下的紧绷躯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柳清秋咬着唇，极轻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柳清心则小声抽噎了一下，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半张泪痕交错的小脸，怯生生地看了君旭一眼，也重新蜷缩起来。

不过片刻，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们眉头舒展了些，是真的沉入了梦乡。

君旭这才掀开被子一角，在床外侧躺下。

身侧传来姐妹二人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体香。

他望着帐顶摇曳的烛影，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

淬体三重，只是开始。

柳清秋与柳清心的力量己被他汲取大半，效用会逐渐减弱。

他需要更多、更优质的“资粮”，需要更快的速度恢复力量，需要……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面厢房的方向。

那里，今夜是柳铁与柳如烟的洞房花烛。

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算计，掠过君旭幽深的眼底。

夜风渐凉，吹得烛火猛地一跳。

他闭上眼，将翻腾的思绪压下。

来日方长。

君旭才阖眼，门外便响起一阵极轻、极缓的叩门声。

笃，笃笃。

三更半夜，新婚之时，谁会来敲他的门？

君旭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起身。

床内侧，柳清秋与柳清心睡得正沉，呼吸绵长。

他随手披上外袍，赤足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月光如水，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竟是穿着大红喜服、盖头半掀的柳如烟。

君旭心头微动，迅速侧身而出，反手将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屋内景象。

“如烟？”他压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责备，“你怎在此？今夜……你不该在婚房等柳铁么？如烟，你快些回去，别让人看了去，耽误你的名声。”

柳如烟攥着手中的红盖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仰起脸，月光照见她眼底未干的泪痕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旭哥哥……对不起。”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白日里我说，是为了田产钱财才改嫁……那是骗你的。我是有原因的，我不得不那样说，我不得不嫁给铁子哥。”

她上前半步，几乎贴到君旭身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抖：“是铁子哥的爹娘……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爹娘当年的一桩旧事，拿那事威胁。我爹娘……他们也是没法子。旭哥哥，我心里的人，从来只有你。”

君旭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似是恍然，又似痛楚。

他其实早己猜到几分，柳武夫妇虽非大富大贵，却也不至于为几亩田、一片林便将女儿当作货物般置换，其中必有更深的掣肘。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与无力：“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你己嫁作他人妇，我也……娶了旁人。我们，回不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回不去了！”柳如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可我不甘心！旭哥哥，我对不起你，所以……所以我想把我的新婚之夜留给你。就这一夜……算是我补偿你，也算……圆我自己的念想。”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烧红起来，羞窘地低下头，却仍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君旭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精光，快得如同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