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内的时光,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半。
白天是血色的炼狱,夜晚是缠绵的泥潭。
整整七日。
高耸入云的冰冷阁楼里,充斥着狂暴到了顶点的灵气。
玉浮月高高在上的盘膝悬浮于半空。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宛如一尊执掌刑罚的冷酷神明。
她那白皙的指尖不断翻飞,将玉清峰宝库里堆积如山的万年灵髓、赤血雪莲,不要钱似的揉碎。
精纯到恐怖的药力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长龙。
毫不留情的顺着莫宇周身的大穴,粗暴的强行灌入!
莫宇赤着上身盘坐在地,浑身皮肤皲裂出无数道血口。
“撑住。”
玉浮月的声音冰冷,甚至透着一种不管死活的严苛。
百年前,她帮不了哥哥分毫。
现在,她要把所有的亏欠全补回来。
她要用最霸道的方式,生生砸出一个同阶无敌的怪物。
一丝本源的归真境道火从她指尖剥离,毫不犹豫的打入莫宇的经脉中。
她这是在透支本源,替莫宇拓宽肉身极限!
道火灼烧骨髓的剧痛,让莫宇几乎咬碎了满嘴的牙。
冷汗混着血水砸在地砖上。
他头顶的原罪道宫剧烈震颤,暴食魔影张开深渊巨口,将那些狂暴的药力和归真道火疯狂吞噬。
每一秒的撕裂,都伴随着肉身强度的恐怖暴涨。
痛不欲生,却又在清醒的变强。
然而。
当夜幕降临,月华笼罩揽月阁的那一刻。
白日里那个雷厉风行、冷酷严苛的归真境大能,却会脱下那层冰冷的伪装。
玉浮月只穿着一层几近透明的轻纱。
她像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可怜孩子,蜷缩在莫宇的怀里。
没有白日的强势,有的只是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
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莫宇的胸膛上,眼泪打湿了他大片的衣襟。
“哥哥……”
她的双手环绕着莫宇的脖颈,声音破碎又带着一丝病态的依赖。
“别不要月儿……别再抛下我一个人……”
她用尽浑身解数,用那些只有百年前他们才知道的细微习惯,去触碰莫宇的神经。
莫宇躺在那里,大脑的理智在疯狂的叫嚣着推开这荒谬的替身枷锁。
他想把这个试图掌控他的疯女人一脚踹下床。
可是。
每当她因为不安而颤抖时,莫宇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就会抢在理智之前作出反应。
那是第102次回档留下的宿命诅咒。
他的手臂会不受控制的抬起。
宽厚的手掌会自然的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甚至会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安抚的轻拍。
那种刻入骨髓的妥协与熟稔,让玉浮月眼底的疯狂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春水。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变本加厉、让人窒息的索取与缠绵。
莫宇恨透了这种灵肉分离的失控感。
他只能在这白天的血汗与夜晚的脂粉堆里,任由实力狂飙,却在精神上备受凌迟。
……
暴风雨的降临,永远是不打招呼的。
七日后的傍晚。
揽月阁外,同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红衣如火,走在最前面,高跟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衣如雪,安静的跟在身后,清冷的眼眸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红衣病娇停在最高处的台阶上。
前方。
一道遮天蔽日的半透明光幕,将整个揽月阁护得水泄不通。
最高级别的护阁大阵,全力运转。
光幕上流转着月华符文,向外传递着一道可笑的神念。
“闭关到了紧要关头,任何人不得惊扰。”
这借口连玉清峰后山的看门狗都骗不过。
“老女人!”
红衣病娇双手叉腰,那张妖冶的脸上布满了戾气。
斩气境巅峰的气息在她周身化作实质的猩红风暴。
她仰起头,对着大阵开始了毫不留情的狂轰滥炸。
“怎么,借着闭关的名头,把男人拴在裤腰带上就不敢见人啦?”
“你以为开启个破乌龟壳,就能掩盖你在里面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的声音撞在阵法上嗡嗡作响。
红衣病娇嘴角的笑意越发恶毒。
“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种藏娇的把戏。”
“你信不信,就算你把他锁在床上……”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挑衅。
“他在你身上喘气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跟我翻云覆雨!”
“你这辈子,也只配捡我吃剩下的!”
杀人诛心。
这最后一句话,实在过于犀利。
揽月阁内,玉浮月正端着一碗灵液,准备喂给刚刚结束药浴的莫宇。
听到阵外传来的挑衅,她的动作停住了。
手中的白玉瓷碗被捏出了一道裂痕。
想着你们?
当年的哥哥,心里确实没有她的位置。
被苏婉抢走了一切的梦魇再次笼罩了她。
玉浮月眼底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扭曲与暴虐。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阵法的核心枢纽,隔空一点。
嗡。
原本绝对隔音的护阁大阵,突然在这层节点的区域,被稍微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阁内最真实的声音,毫无保留的顺着那道缝隙,传了出来。
“唔……”
那是一声属于男人的、夹杂着极度痛楚与隐忍的低沉闷哼。
然后,是衣幔剧烈摩擦的簌簌声响。
以及水声拍打着玉石的声效。
莫宇刚刚经历了剔骨般的经脉冲刷,身体正处于最为敏感虚弱的边缘,被这粗暴的擦拭引发了本能的生理反馈。
但在阵外的人听来。
这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不堪入目的春宫转播!
这就是玉浮月最病态的反击。
你在外面叫唤有什么用?
你听听他现在是在谁的怀里。
轰!!!
这几声暧昧到极致的闷哼,成了压垮红衣病娇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她出世以来,只有她霸占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种蹬鼻子上脸的羞辱!
“贱人!我杀了你!”
红衣病娇彻底红了眼。
她双手在身前猛的合十,无尽的猩红气刃在她掌心疯狂压缩汇聚。
化作一柄长达数丈、透着恐怖杀机的巨型气刃!
那双妖治的眸子眯起,瞬间锁定了大阵上方灵气流转略显滞涩的薄弱节点。
“给我破!”
红衣病娇一跃而起,猩红气刃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对着那个节点狠狠劈下!
然而。
斩气境巅峰,对上归真境亲手布置的护阵。
这中间隔着两道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
刀刃触碰光幕的瞬间。
大阵爆发出耀眼的月色强光。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反震力,顺着刀柄直接全部灌回了红衣病娇的身体里!
“噗!”
红衣病娇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曼妙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白衣玉冰霜面色一白,快步冲上前,将倒在地上的红衣病娇扶进怀里。
双魂共感的羁绊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阵法反噬的剧烈痛楚,瞬间传导进白衣玉冰霜的四肢百骸。
更要命的。
是红衣病娇内心那种被人当着面拿捏、被强者肆意践踏尊严的无尽屈辱。
这熟悉的感觉。
和月光熔炉那晚,师弟在火里煎熬、她在外面跪地磕头时的绝望,一模一样。
一点都没变。
“咳咳……”
红衣病娇挣扎着推开白衣玉冰霜的手。
她用手背胡乱的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妖冶的眸子里全是被激发的野性和杀意。
“那个疯婆子……”
红衣病娇咬牙切齿的看着高耸的揽月阁。
“老娘早晚有一天,要扒了她的皮断了她的骨!”
相比于红衣病娇的狂躁。
蹲在地上的白衣玉冰霜,出奇的安静。
她缓缓低下头,将视线落在了自己那双手上。
那双习惯了沏茶、习惯了整理笔砚、习惯了在阳光下描红的手。
此刻正在剧烈的发抖。
这不是因为阵法反噬带来的疼痛。
更不是因为对玉浮月那种恐怖实力的害怕。
这是愤怒。
这是白衣玉冰霜自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软弱与自怜的彻底愤怒。
她的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在小院里的岁月静好。
师弟在院中练剑,她坐在石凳上含笑望着。
暮色四合,下起小雨,师弟将大半个伞面倾斜在她的头顶。
几个师妹围着石桌叽叽喳喳的争抢着一件师弟做的新式衣物。
多温馨啊。
多像一幅可以相伴到老的绝美画卷。
可是现在看看。
那些自以为是的幸福,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那不过是别人随手施舍的温柔,这只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只需要一道虚伪的卷轴,就能把这些美好全部没收。
把她的男人关进阁楼,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向她展示胜利。
而她呢?
她只能扶着被打吐血的另一个自己,站在这里无能为力。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不配拥有那些温柔。
不是因为她不好,更不是因为她不够善良。
仅仅只是因为……她太弱了。
弱小,就是原罪。
一直躲在师弟宽阔的后背下寻求庇护。
最后换来的结果,只会是成了别人手里用来刺向师弟的刀刃,只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骂够了吗。”
白衣玉冰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的红衣病娇。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半分退让与妥协。
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方面纱,微微弯身,一点点擦去红衣病娇脸上的泥土和血迹。
“留在这里。”
白衣玉冰霜松开手,任由染血的方巾随风飘落。
“永远都只能是个,遇事只能等他来撑伞的废物。”
她转过身。
修长的脖颈挺的笔直,没有再回头看那座高高在上的揽月阁一眼。
目光直视着山门之外那片苍茫的天地。
“走。”
仅仅一个字,杀伐果断,再无挂碍。
红衣病娇愣在原地。
她看着前方那道原本柔弱、此刻却透着比自己更加狠绝气场的白衣玉冰霜背影。
那是她的主人格。
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觉醒姿态,让红衣病娇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
她随手用大拇指蹭掉嘴角最后一点残血。
发出一声肆意冷酷的嗤笑。
“有意思。”
蹬!
她用力踩了下高跟,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大步跟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玉清峰漫长的石阶上。
两道身影。
一白一红,一冷一躁。
背对着那座困住她们爱人的奢靡阁楼,步伐坚定,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悄然拂过山峦,吹进了揽月阁高处半开的雕花窗格里。
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阁楼深处。
刚刚经受完药力冲刷、靠在玉石池壁上闭目喘息的莫宇。
心脏忽然毫无征兆的猛跳了一下。
一种空落落的心悸感,瞬间攀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睁开眼,转过头。
目光穿透厚重的轻纱幔帐,望向阵法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隔着那层霸道的大阵,他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响动。
但他心底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什么在渐渐远去。
莫宇单手捂着作痛的胸口,眉头深深皱起。
阁外的夕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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