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曲终人散（上）

张述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由怔了怔

可随即屏幕却变成了黑色，似乎是摄像头被扣在柜台上：

“等下述桐，有点情况，17先撤了，待会再……”

杜康话音未落，视频电话便被挂断了

只剩张述桐盯着QQ的聊天界面出神

张述桐今天又点了一份青椒肉丝饭

张述桐仍在看着手机屏幕

上一条消息很简单：

【通话时长：1:08】

上一次见到那副轻轻的笑容是在昨天晚上

上上次呢？

但张述桐已经想不起来了

记性再好的人也记不清一个隔了几年的微笑

就像没人会记得吃过的第一根青椒丝是什么时候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铁勺咣当一下掉在盘子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张述桐蹭地一下站起身子：

“看到一个熟人，17出去一趟……”

“什么？”路青怜皱了下眉头

张述桐也知道自己有点不靠谱了：

“好像突然很兴奋”她仍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医院

张述桐的目光向下移动

所以是让路青怜一直在这家小店里坐到自己回来？

还是放任她走去医院？

可早上才说过，最好少走路

如果走路去杜康家的饭店则需要二十多分钟，哪怕是跑

张述桐收回手，改口道：

“吃完饭先骑车去医院，17去找……”

远远看去，胡同里堆着大大小小的家具，都是已经废弃的，花盆沙发衣柜甚至还有一张木床，像个小型的旧货市场

张述桐继续迈开脚步

“干嘛哪干嘛哪！”

头顶突然有个大妈推开窗户怒吼

“抱歉抱歉……”

张述桐赶紧开溜

今天太阳不错，家庭主妇们早早地把被褥挂在了外面，再往前是寒风中飘舞的被单，马上就要走到胡同的尽头

接下来已经没有近路可以抄了，唯有加快脚步

这还是拆了石膏后第一次狂奔

张述桐只恨没有把自家的摩托车骑来

话说是不是提前编个借口？就说是来找杜康玩的？这样也不错，否则人家一群人吃着饭跑过去有点奇怪

放眼望去，大厅空空如也

张述桐愣住了

现在所有人都消失了，大厅里空荡荡的一片，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机簧咔嚓响着，钟表的秒针孤零零地走动

像是曲终人散

张述桐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原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除非喝酒，很少会有人在餐厅里逗留在这个时候

张述桐回过头，接着一个少年也掀开门帘：

“佐罗，别叫，怎么一会没看住就跑进来了，不好意思啊，打烊……耶？”

杜康揉了揉眼睛：

“什么情况？不是，述桐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早说要过来啊，早说17就给留点饭了，等17收拾完看看有啥吃的……等等，也不对，17刚才给打电话的时候不是正吃着饭吗？还是说咱俩待会一起去找若萍？”

张述桐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先喝着”

张述桐看着那张擦得干净的桌子，细细的绒毛还沾在钢化玻璃上：

“这桌……人呢？”

“哦，刚走没多久，17估计也就六七分钟吧，本来想给看看若萍说的那个人的，17当时不是突然把电话挂了嘛，后来忘了给回了，其实是17拍人家，结果被发现了，闹得还挺尴尬的……”

杜康心有余悸道：

“看热的，先喝口水”

张述桐突然冷静下来

自己头脑一热就跑了过来，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跑过来又能做什么呢，对方不是一个人吃饭，而是一群人，楼上虽然有包间，但大家只是一面之缘，又不是从前那种关系，哪有独处的空间

物是人非

如果刚才骑车来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张述桐又想起若萍上午说的，要妥善地处理好自己的人际关系，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对来讲意味着什么、又该把她放在何种位置，要有自知之明

“歇会，”杜康总算打扫完卫生了，“等17喂完狗就走”

“抱歉，晚上突然有点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