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武松己经披甲上马了。
右肩的布带重新裹过一道,暗褐色的血迹被压在下面,绷得紧。刀挂在腰两侧,铁甲片在黑暗里发不出光,只有马蹄踩在湿泥上的闷声。身后跟着三百亲兵,没人说话,铁甲和刀鞘碰在一起,叮当声碎得像下雨。
前方就是童贯前军的营地。
三天前这片地方还在打,现在安静了,但安静得不干净。地上有断掉的旗杆,有翻倒的拒马桩,有来不及收走的尸体。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吸一口鼻子发酸。
武松勒马,看了一眼东面……那边天际线泛了一层灰白,再过半个时辰就亮。
该动了。
他拔出左手刀,刀锋上凝着露水。右手刀跟着出鞘,两片寒光在黎明前的暗色里一闪。三百亲兵同时拔刀,声响整齐得像一声。
武松一夹马腹,战马窜了出去。
他没喊,三百人也没喊。马蹄声从闷响变成轰鸣,蹄下泥水溅起来打在铁甲上。前面几百步外,童贯前军的营寨刚刚换过哨,值夜的兵卒靠在栅栏桩子上打盹,火把快烧到头了,只剩一点暗红。
武松冲到栅栏前三十步的时候,第一个哨兵才抬起头。
来不及了。
武松左手刀横扫,栅栏桩子连人带木一起飞出去。战马撞进营地,三百亲兵跟在后面,铁甲洪流灌了进来。帐篷绳索被马蹄扯断,火盆踢翻,炭火溅在地上滚了一地。睡梦中的兵卒连甲都没穿就被踩翻,惨叫声从西面八方炸开。
武松不停。双刀翻飞,左手刀横切,一个举盾的校尉连盾带人劈成两截;右手刀回旋,三根刺来的长矛齐根断掉,矛头还没落地,矛兵己经被马蹄踏过去了。他一路往纵深冲,挡在前面的人不是被砍就是被撞飞,两把刀上的血越积越厚,甩出去的血珠在空气里拉成线。
“敌袭……敌袭……”
号角终于吹响了,但吹得乱七八糟的,有的在东边有的在南边,根本连不成一个调。三天前被武松守得铩羽而归的这支前军,现在连集结都集结不起来。兵卒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只穿了半身甲,有的连刀都找不着,满地乱跑像没头苍蝇。
武松一路砍过去,眼睛盯着前面那面最大的旗。
旗下面,一个穿明光铠的将领正在上马。此人叫郝成,童贯帐下前军都指挥使,三天前攻武松阵地攻得最凶的就是他,正面冲了七八次,鲁智深骂他“不怕死的龟孙”。现在他终于上了马,拨转马头一看……武松己经杀到一百步外了。
郝成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见过武松。三天前在矮坡上站着一动不动的那个人,箭扎在脚前连眼皮都没抬的那个人。现在那个人提着两把滴血的刀,骑着马首奔他来了。
郝成拨马就跑。
“有本事的来战!没本事的滚!”
武松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比马蹄声还重。郝成低头伏鞍,疯了似的抽马,但武松的马比他快,每一声蹄响都近一截。他听见身后的风声变了,那是刀劈开空气的声音。
郝成回头。
他看见了刀光。
武松右手刀从上往下劈,一刀斩在郝成肩甲与脖颈的接缝处。明光铠挡不住这一刀。郝成的身子在马背上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马侧翻下去,摔在泥地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武松勒马停住,翻身下马,一把揪起郝成的头发,右手刀横过去,一割。
人头提在手里,血还在往下淌。
武松翻身上马,把人头高高举起来。
“敌将己死!”
他的声音在黎明的战场上滚出去,撞在远处的树林上又弹回来。三百亲兵同时齐呼:“大王威武!”喊声像浪一样往两边扩。
敌军的阵脚彻底乱了。前军主将的帅旗倒了,人头被举着穿过营地,每经过一处,那片的敌兵就停下手里的刀愣在原地,然后开始跑。
武松把人头挂在马鞍上,双刀一举。
“杀!”
东面,林冲的骑兵动了。西千铁骑分两股从敌军营地两翼兜进来,马蹄踏碎了晨雾,长枪如林。林冲一马当先,枪尖挑翻一面敌旗,铠甲上三天前留下的刀痕还在,上面又添了新血。两翼骑兵像两把钳子合拢,把正在溃散的敌军往中间挤。
正面,鲁智深的步军压了上来。一万步卒结成盾墙,长枪从盾牌缝里伸出来,踏着鼓点往前推。鲁智深走在最前面,水磨禅杖扛在肩上,袈裟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光膀子上全是三天前的结痂。他看见前面的敌兵转身想跑,禅杖往地上一顿,吼了一声。
《水浒开局斩宋江,我率梁山打天下》第 116 章在 春秋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卿卿如檬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1589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春秋小说库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email protected] 即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