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晨光里的归途与心事

第二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漫进房间，落在空荡荡的床沿上。

睁开眼，第一缕意识便被周遭的寂静裹住——没有熟悉的厨房声音，没有清晨醒来时她轻哼的小调。

怔怔地躺了片刻，才缓缓撑着身子坐起。

起身收拾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酸楚顺着血管慢慢蔓延，从胸口堵到喉咙，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闷的疼。

以前家里总是有她的声音，她的唠叨、她的笑声，甚至偶尔拌嘴时的嗔怪，都是生活里最踏实的底色。

可如今她一走，整个屋子都静得可怕，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空落落的心上。

洗漱完毕，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揣着沉甸甸的心事出了门。

楼下的电动车孤零零地靠在墙角，车座上还留着些许夜露的湿气。

推着车慢慢往前走，街角的早餐铺飘来浓郁的豆浆香和油条的焦脆味，往常这个时候，孙曦总会拉着我，非要让老板多炸一根油条，说早上要吃尽兴。

停下脚步，走进铺子里，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着。

豆浆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窗外的人影，可心里的空落却丝毫没有减轻，连熟悉的味道，都变得有些寡淡。

吃完早餐，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车子慢悠悠地朝着父母家的方向驶去。

乡间的小路两旁，是成片的水稻，绿油油的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翻涌着的绿色波浪。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麦苗的清香，拂过脸颊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凉意，驱散了些许心头的烦闷。刻意放慢了车速，任由风掀起衣角，看着路边的柳树一棵棵向后退去，枝头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絮语。

在晨光中勾勒出朦胧的轮廓，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般走着，心情竟真的舒缓了不少，胸口的郁结也渐渐消散了些。

到父母家时，己经快八点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父亲不在家，心里早有预料——这个时节，他总是天不亮就出门打工，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母亲正坐在屋檐下择菜，竹篮里的青菜翠绿鲜嫩，水珠还挂在菜叶上。

她抬头瞧见我，眼神里满是诧异，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连忙站起身：“咋这会儿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菜，帮着一起择起来。“妈，没啥大事，就是想回来跟你商量点事。

”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要立保家仙的事，还有前些天因为蟒天龙和孙曦闹矛盾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母亲听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更多的是心疼：“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呢？

夫妻相处，哪能光凭着自己的心意来？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出发点是好的，想让孙曦身体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她一个姑娘家，你不跟她好好商量，说话的方式不对，她能不生气吗？”

母亲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心上，让我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一首觉得自己是为了孙曦好，却从未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

“她回娘家了也好，”母亲见我低着头不说话，语气缓和了些，“让你们俩都冷静冷静，过两天我陪你一起去接她回来，到时候你好好跟她赔个不是。”

聊到立保家仙的事，母亲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这次不能凑合了。

后屋那间房得好好收拾收拾，规规矩矩的，才能显出诚意。

”说干就干，母亲当即放下手里的菜，领着我往后屋走去。

后屋墙上孤零零的贴着供奉祖先的红纸，角落里积了不少灰尘，墙面也有些斑驳，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光线昏暗，显得有些压抑。

“先把东西都搬出去，把供奉祖先那张红纸也先收起来，墙面得重新刷一遍，窗户擦干净，再弄个像样的供桌。

”母亲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收拾。

我也跟着忙活起来，先把屋里堆放的杂物一一搬到院子里，有用的归置好，没用的就搬到墙角等着处理。

灰尘呛得人首咳嗽，母亲却毫不在意，一边擦着柜子上的灰尘，一边念叨着：“供桌得选个结实点的，铺上红绒布，再盖层玻璃，又好看又好打理。墙面刷成白色，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