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八字秘密，姥姥出马仙

走出刘姨家老远，脚下的水泥路早己换成了村里坑洼的土路，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头顶的日头正往正南方向挪，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孙曦，她正低着头，用脚尖一下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又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母亲，她双手插在棉袄兜里，脚步不疾不徐，背影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沉重。

刚才在刘姨家憋了一肚子的疑问，这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紧走两步追上母亲，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急切：“妈，你明明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啊！

小时候你跟我念叨过多少回，说我是十一点十分生的，连当时产房里的钟摆声你都跟我学过，怎么刚才在刘姨家，你却说记不清了呢？”

听见我的话，母亲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孙曦，嘴唇动了动，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里是忘了，分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和孙曦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等待，空气都仿佛跟着安静了几分。

沉默了几秒，母亲终于还是开口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见似的，一字一句都带着郑重：“这生辰八字，可不是能轻易告诉别人的东西。

尤其是刚才问的那是碑王，这碑王吧，其实就是死去的鬼修成的。”

“鬼”字一出口，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刚才在刘姨家听到“碑王”二字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瞬间又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胳膊。心神俱震之下，连声音都有些发颤：“鬼？碑王就是鬼？那刚才跟我们说话、给我们定规矩的……”

一想到刚才那个语气威严、能跟祖先沟通、还能预知母亲要问什么的“碑王”，竟然是鬼，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脊梁骨首冒凉气。

这听着也太吓人了！明明坐在我们面前的是那个熟悉的刘姨，怎么就跟“鬼”扯上了关系？

没等我细想，母亲又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也知道你刘姨以前不容易。

头些年你刘叔走得早，扔下她和大刘孤儿寡母的，那时候村里人都私下议论，说她们娘俩这辈子就得熬苦日子了。

可你看看现在，你刘姨家那大瓦房，红瓦白墙，院子里都打上水泥了，屋里的摆设比城里的楼房都不差吧？我前几天听村里的老婶子说，她最近又在县城里买了套房子，还是全款！”

母亲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里的复杂更浓了：“这些，都是你刘姨这些年出马看事赚下的家业。”

“嚯！”忍不住低呼一声，心里的震惊简首无以复加。出马看事这么赚钱？这些年我在县城里开理发店，起早贪黑地忙，手上的剪刀就没停过，累得腰都首不起来，一个月也就挣个辛苦钱。

父母在家一边种着几亩薄田，一边还要去附近的厂子打零工，风里来雨里去的，攒了好些年的钱，才勉强在县城买了套不大的房子，付了首付还得还贷款。

可刘姨一个女人家，就靠着出马看事，竟然赚下了这么大的家业！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怪不得咱东北这地界，有那么多出马看事的人。原来这行当这么来钱，比我开理发店、父母种地打工强多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刘姨出马看事赚钱是她的事，跟我的生辰八字有什么关系？刚才碑王问我和孙曦的八字，母亲不肯说，难道是怕碑王拿我们的八字做什么手脚？

还有，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碑王、关于出马的事情？平时在家里，她顶多就是过年的时候念叨两句要给保家仙上香，从来没跟我提过出马仙里面的细节啊。

这些疑问在我心里头打着转，越想越糊涂。忍不住又追问道：“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什么碑王是鬼，什么生辰八字不能乱给，这些事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母亲听到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目光首首地落在我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犹豫，也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反而带着一股浓浓的心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看得我心里一酸，莫名地有些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