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身体反复分房卧，岁月消磨情渐疏

就这样，揣着满心的轻松与雀跃，一路哼着小曲往理发店赶。推开门的瞬间，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锃亮的镜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刚把店门敞开没多久，熟客们就陆陆续续地找上门来，李姐带着女儿、张叔、李婶、隔壁小区的小王……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熟稔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问着我身体状况，又热热闹闹地聊着家常。手里的剪刀上下翻飞，吹风机嗡嗡作响，嘴里还时不时地应和着顾客的话，忙得脚不沾地，却丝毫没觉得累，只觉得一股久违的活力重新涌回了身体里。

这股忙碌的劲头一首持续到中午，吃过简单的午饭，店里的顾客渐渐少了起来。到了下午，更是难得地清闲了下来。没人的时候，便瘫在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晚上和孙曦去哪里改善一下伙食，一股熟悉的不适感，却毫无征兆地袭了上来。

先是肩膀，猛地一沉，仿佛瞬间被人压上了两块磨盘，连带着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紧接着，后背的酸痛如同潮水般涌来，那股疼不是表层的肌肉疼，而是深入骨髓的、钻心的疼，疼得我瞬间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还没等我缓过神来，身上的神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那抽搐毫无规律可言，一会儿是胳膊，一会儿是腿，有时候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会跟着跳，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我的西肢百骸。

疼得我浑身发颤，只好蜷缩在沙发上，可这症状却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地板。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就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己经彻底黑了，街灯的光芒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影。奇怪了这期间没有顾客上门。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也湿得能拧出水来。庆幸的是，那股子撕心裂肺的难受劲，却己经悄然褪去了，只剩下浑身的疲惫和一丝淡淡的酸痛。

挣扎着坐起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才让我那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熟悉的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是孙曦的名字。

电话刚一接通，孙曦那温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关切，几分心疼：“老公，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外面天都黑透了，早点关门回来吧。我把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听着这暖心窝子的话语，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眼眶都忍不住微微发热。连日来的痛苦与迷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温柔的声音抚平了。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媳妇，我没事，马上就往家走！”

挂了电话，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店里的东西，锁好门，便快步往家的方向赶去。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一路疾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孙曦正站在餐桌旁，看见我回来，脸上立刻漾开了笑容。

饭桌上，孙曦依旧对我关怀备至，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会儿又絮絮叨叨地问我今天店里的顾客多不多，生意怎么样。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连声应着，心里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不敢告诉她，我下午又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痛苦，更不敢告诉她梦里姥姥说的那些话。

就这样，我们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洗漱完毕，到了睡觉的时间，也许是因为白天在店里的沙发上睡了一下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三仙堂的妇人，姥姥的托梦，王哥的借运，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身体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