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听家里人说,深山里的李家坳是个古怪的地方,族亲少往来,规矩多到离谱。今年中秋前,叔爷捎来口信,说远房堂叔要在李家坳大婚,让我回去凑个人头,推脱不掉,我只能收拾东西往山里赶。
车开到山脚就进不去了,全是泥泞的山路,走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李家坳的村口。村口的石磨在转,没人推,磨盘吱呀响,在寂静的山里格外刺耳。
巷口摆着几个穿红嫁衣的纸人,纸人的眼珠是黑扣子做的,我走过去时,那眼珠竟跟着我的脚步转。【心里咯噔一下,山里的纸人都是扎来祭鬼的,大婚摆这东西,太邪门了】。
进村后,更怪的事来了。全村挂着红布,却没一点喜声,连个哭闹的小孩都没有,村民们脸白得像纸,眼神呆滞,见了我也不说话,只是首勾勾盯着。
堂叔来接我,他穿著红喜服,脸却比墙还白,手指冰凉,碰得我胳膊一麻。“别乱看,别乱问,山里规矩多。”他说话没语气,像台复读机。
我瞥到墙缝里渗着黑红色的东西,被红布遮着,像干了的血。想再问,堂叔己经转身走了,脚步轻飘飘的,像没沾地。【这哪是办喜事,比村里办白事还瘆人,李家坳的人,怎么都像丢了魂的死人】。
走到村头老槐树下,石桌上孤零零摆着个红漆封套,没贴喜字,也没人守着。我好奇伸手拿起来,封套冰凉粘手,像沾了未干的血,翻开是张婚帖。
红漆写的字,新郎那一栏,赫然是我的大名,新娘栏却是空白的,红漆晕开,像血在纸上流。【脑子嗡的一声,浑身汗毛竖起来,这婚帖怎么会有我的名字?李家坳到底在搞什么】。
堂叔不知从哪冒出来,伸手就抢婚帖,他的手凉得像冰,指甲泛青,抠得我手心生疼。“拿错了,这不是你的。”他低吼着,眼神里不是慌张,是阴狠。
我甩开他,攥着婚帖跑回临时住的土坯房,锁上门,后背全是冷汗。婚帖被我攥得发皱,红漆沾在手上,怎么洗都洗不掉,像渗进了皮里。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房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迷迷糊糊间,感觉床头有东西,睁眼一看,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趴在那,披头散发,看不清脸。
她的呼吸吹在我脸上,冷得刺骨,像冰窖里的风。我想喊,嗓子像被堵住,想动,身体像被钉在床上。【是鬼,绝对是鬼,那婚帖就是引它来的】。
天亮时,我猛地坐起来,浑身是汗,床头空空如也,只有衣角沾着一根黑长发,硬得像铁丝,不是女人的软发。我看着那根头发,胃里翻江倒海,转身就想跑。
可刚推开门,就被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男女老少,手里都攥着桃木刀,刀身发黑,不是新的,眼神阴狠,首勾勾盯着我,没有一点活气。
“李家坳祖约,外姓血亲接帖即成婚,你跑不掉。”堂叔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桃木刀指着我的脖子,冰凉的刀面贴在皮肤上。
“我不结,这婚帖是你们塞的,不算数!”我想推开人群,却被两个壮汉按住胳膊,他们的手像铁钳,勒得我骨头疼。
“由不得你。”一个老妇开口,她的嘴瘪着,牙齿掉光了,声音像破锣,“不结,全村都得死,你祖辈欠的,该你还了。”
被拖到祖祠时,我己经挣得筋疲力尽。祖祠里牌位林立,蒙着一层灰,供桌摆着冷掉的猪头,没有香烛。刚跨进门,所有牌位突然齐刷刷倒落,发出刺耳的脆响,紧接着,一道女人的尖笑传来,在祖祠里回荡。
【那笑声不是人能发出来的,李家坳根本不是逼婚,是把我当祭品,堂叔的大婚,从头到尾都是个幌子】。
两个村民按着我的头,逼我拜堂。供桌前摆着拜堂席,红布铺地,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站在那,身板僵得像木头,连呼吸都没有,裙摆下露着一截手指,指甲长达三寸,泛着青白。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我被按着头,磕在冰冷的地上,额头生疼。交杯酒递过来,瓷杯冰凉,酒里混着沙砾,是坟土的味道,喝下去嗓子发苦,胃里一阵翻涌。
新娘的手搭在我肩上,指甲戳进我的肉里,渗出血珠。我抬头看她,盖头下的眼睛,透过缝隙看过来,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漆黑。【这新娘根本不是人,是个邪祟,我今天要栽在这了】。
被送进洞房时,天己经黑了。土坯房里只点着两根红烛,烛火忽明忽暗,烛油滴下来,像血珠砸在地上。新娘坐在床沿,一动不动,房里飘着一股霉味,混着腐臭,像烂了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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