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莲第一时间关心露水问道:“没事吧?”露水没有回答他听到了露水粗重的呼声。
露水整个人僵在青野莲怀中,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胸腔里的呼吸急促又沉重。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青野莲的眼睛,只死死埋着头,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你……你都知道了?”
青野莲心口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事发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有想好该如何措辞,该如何安抚,他沉默的一会儿,最终轻轻应了一声。
“嗯……”
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露水紧绷的心弦。
她浑身剧烈一颤,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双手猛地撑在青野莲的肩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可青野莲却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急忙喊道。
“露水,你冷静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才看清怀中少女的模样。
泪水早已决堤,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滚落,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眼眶通红,整张脸写满了崩溃与自责,连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见挣脱无果,所有的委屈、羞耻、恐惧与愧疚瞬间冲破防线,再也压抑不住,抬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细碎的呜咽混着泪水,砸在青野莲的衣襟上,温热又沉重。
他心口揪得发疼,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额头稳稳贴在自己右侧的胸口,伸手一遍又一遍,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别哭了好吗?”
“可是我……我把……”露水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我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不配待在哥哥身边……”
“不许说这种话。”
青野莲微微偏头,声音温柔而认真地说道。
“可是我……”
露水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青野莲强行打断。
“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我疏忽了,是我没有及时察觉到问题。
是我没有早点跟你好好谈一谈,让你一个人藏着这么多心事,偷偷难过了这么久,这全都是我的错。”
“可是……可是那件事……”
“没有可是。”青野莲放缓语气,耐心地安抚,“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半分都没有。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温柔、最懂事、最珍贵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不用自责,不用觉得难堪,更不用躲着我,那些事情,从来都不是你的过错。”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你明明已经很辛苦了,一直默默照顾家里,照顾萌香,照顾我,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受了委屈也不说,难过了也自己忍着。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一点,轻松一点,不要总是把所有压力都放在心里,好不好?”
露水的哭声渐渐轻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复,依旧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温暖与包容。
青野莲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细致又温柔,生怕弄疼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鼻尖几乎相抵,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温声开口。
“我不想看到你哭,每次看到你难过,我心里都很不好受。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是开心的还是委屈的,都不要自己藏着,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露水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
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萌香扒着门框偷偷往里面张望。
等露水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离开房间以后,青野莲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他的内心想道。
虽然说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不过结果是好的。
想着想着额头上的一滴汗滑到他的脸上,青野莲抬手擦掉,有些庆幸的想。
还好露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晚的事情上,从而忽略了为什么我的衣服里会有那种药,要是她注意到了,那我就真不好解释了。
一夜安稳过去,次日放学铃声准时敲响,青野莲收拾好书包,如约跟着望月凌往她家走去。
两人走在路上,青野莲看着脚下的地面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他内心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想道。
我真的要就这样空手登门吗?要不要顺路买点伴手礼?若是什么都不带,伯母会不会觉得我不够重视她?降低对我的印象分?
他眉头微蹙,神色略显出神,步伐都慢了些许。
望月凌察觉到他的异样,偏过头,好奇地眨了眨眼:“挚友你在想什么呀,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青野莲回过了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如实答道。
“在想……要不要去买些伴手礼再过去,空手拜访伯母,会不会有些太失礼了。”
望月凌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轻快又温柔:“挚友,不用这么客气啦。
我们可是挚友啊,这么见外做什么?我妈妈很好的,不会在意这些的。”
青野莲闻言心头一松,也是,以伯母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他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不多时,两人抵达望月家。推门而入时,温柔的望月妈妈早已在玄关等候,笑容温婉亲切。
青野莲微微躬身问好,语气恭敬:“伯母好,打扰了。”
“青野君不用客气,快进来吧。”望月妈妈笑着侧身让路。
“谢谢伯母。”青野莲温和应声。
望月凌转头对他甜甜一笑,随后说道。“挚友你先在客厅稍等我一下,我去换件居家服,马上就来。”
青野莲颔首应允,片刻后,望月凌从房间走出,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浅色系居家服,款式和她妈妈的同款。
两人一同走上二楼的手工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布料、针线、剪刀、皮革、塑形铁丝与各色颜料,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望月凌抱来一堆黑色哑光皮革、暗纹布料与金属装饰扣,将材料平铺在宽大的木桌上,回头看向青野莲,眼底满是明亮的笑意,语气自然又亲昵。
“挚友,我们先从肩甲的骨架开始做吧,我来剪布料,你帮忙固定铁丝骨架,好不好?”
“好。”青野莲点头应允,坐在她身侧,拿起纤细的硬质铁丝,按照图纸一点点弯折、塑形。
望月凌握着剪刀,指尖灵活地裁剪黑色布料,剪裁精准利落。
青野莲的余光不自觉落在望月凌身上,看着她握着剪刀,指尖灵活翻飞,裁剪布料精准利落,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偏差。
青野莲心底暗暗赞叹道:望月的手真的好巧啊,换做是我,恐怕很难做到这般精准。
望月凌时不时递过针线、胶棒与固定夹,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氛围轻松又温馨。
青野莲弯折铁丝时力度把控得恰到好处,既保证肩甲挺立,又不会过硬硌人,望月凌则负责将布料包裹在骨架上,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均匀好看。
遇到难以固定的边角,青野莲便伸手轻轻按住,望月凌低头缝合,发丝垂落,偶尔蹭到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花香。
“挚友,这里的皮革要稍微收窄一点,不然穿戴会松垮。”望月凌轻声提醒,指尖指着肩甲边缘。
“我知道了。”青野莲微微调整铁丝弧度,配合她的尺寸,“你缝合的时候慢一点,别扎到手。”
“放心啦,我做手工很熟练的。”望月凌俏皮地眨了眨眼。
青野莲温和一笑,指尖接过她递来的金属暗扣,小心翼翼按压固定,动作轻柔细致。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成了房间里最温柔的旋律。
一个半小时过去,肩甲、胸甲的主体部分已然成型,轮廓利落,质感厚重,还原度极高。
望月凌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眉眼弯弯。
“好累呀,挚友,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玩个游戏放松一下,怎么样?”
“好啊,那玩什么游戏?”青野莲自然是没意见,放下手中的工具,笑着抬眼看向她。
“躲猫猫!”望月凌眼睛一亮,语气雀跃,“我来躲,你来找,就在二楼,不许耍赖哦!”
“好。”青野莲失笑,依言转过身,捂住眼睛开始数数,“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清脆的脚步声轻快地响起,望月凌轻手轻脚跑开,很快便没了动静。
数完最后一个数字,青野莲缓缓放下手,看向除自己以外空无一人的房间在内心想道。
望月会藏在哪儿呢?
走廊安静,房间门大多敞开,他逐一走过卧室、书房,目光扫过各处,最终停在最内侧的漫画屋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动书页的声响。
诶,有动静!青野莲放轻脚步,缓缓推门而入。
暖光落在书架上,满满一墙漫画整齐排列,少女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微微弯腰,伸手挑选着架上的漫画,身形纤细,长发垂落,背影温柔又安静。
青野莲内心想着,抓到她我就能赢下这场游戏了,于是他上前说道,
“抓到你了。”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动作顿了一瞬。
片刻后,望月凌发出了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声音。
“哎呀,被青野君抓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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