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派送心意3

（接下来颁发获得第三名嘉宾的鼓励奖~可可怜怜，两位败犬只能挤在一章。）

【神里绫人篇】

情人节的烟火大会，最后一束烟火落尽于天空之时，神里绫人眼里的光芒晦暗了几分。

那束烟火是金色的，在空中炸开成万千流萤，然后缓缓坠落，消失在夜色里。

人群发出意犹未尽的叹息，然后开始陆续散去。恋人们依偎着离开，欢声笑语渐渐被夜风吹散。

绫人站在人群之外，抬头看着那片重新归于沉寂的夜空。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凉。袖中藏着一个小巧的锦盒，盒子里是一对海只岛特产的珍珠头饰，他托人寻了三个月才找到成色这么好的。本想亲手为她戴上。

“兄长，先回去吧。”

一身绯色和服的绫华提着手袋，轻声劝说道。她的目光落在兄长侧脸上，那双总是含着从容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寂寞。

“或许吕人她有事耽搁了。”绫华又补充道：“稻妻到璃月的航线本就容易受天气影响，说不准是船期延误了呢？”

绫人转过头，对妹妹安慰地笑了笑：“嗯，你先回去吧。我再等一会儿。”

绫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海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撩起他垂落的长发。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少。情侣们手牵手离开，脸上还残留着烟花映照过的幸福光泽。商贩们开始收摊。

只有绫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到会场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地上残留的烟花纸屑和零星被踩扁的气球时，他依然站在那里。

每一个处理公务的夜晚似乎都没有如此漫长过。

可是为何今夜如此漫长呢？

……

等到东方发白，还是没有等来想等的人。

天边那一线青白渐渐扩大，染透了半边天幕。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空荡荡的会场上，照在他一个人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绫人终于打算离开，将锦盒收回袖中，转身离去。

今年的情人节临近海灯节，或许海灯节之后，她得闲的时候就能见到吧。

……

到稻妻已是临近海灯节的日子。

迟大到了！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神里屋敷，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临近海灯节，是谁这么缺德把璃月港所有的传送锚点都铲了！

本来可以一眨眼就到的路程，硬生生变成了坐船渡海。在海上漂了两天，晕船晕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到了稻妻，还得面对……

算了，不想了。

我深吸一口气，踏进神里屋敷，这个当前比任何地方都要凶险的地方（可能会遭遇阴湿男鬼）。

托马正在扫院子，他看见我，眼睛一亮，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是一种混合着“你终于来了”和“你完蛋了”的复杂神色。

“吕人小姐。”他放下扫帚，迎上来。

“托马……”我艰难地开口：“绫人他……在吗？”

托马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绫人卧室的方向。然后他回过头看我，表情里多了几分凝重。

“啊？这个时间他没去上班吗？”

不会是专门蹲我的吧，我有点不敢再往前走了。

托马看着我，露出职业笑容：“与其拖延时间不如早点面对，否则只会变严重。”

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地推着我往神里绫人房间走。

他把我送到绫人卧室门前，在我还没来得及敲门的时候，一把将我塞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站在门内，面对着空荡荡的卧室，脑子里一片空白。

卧室里很安静，一切都井井有条，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没有绫人的身影。

“……呃，绫人？”我试探着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呼……

还好不在。等他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开开心心工作了一天，气就消了呢？毕竟他这么喜欢工作（不是）。

唰。

木门被拉开了。

穿戴整齐的神里绫人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垂落的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那股笼罩在周身的低气压，隔着好几步远都能感受到。

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发飘，“那个，我……我还有事，明天再见吧。”

转身就要走，然后整个人被一股热气笼罩。

他从背后抱住了我。那温度高得不正常，像是一团火贴着后背。我僵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生病了吗？”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边。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股烫意，不像是普通的着凉。

“帮我铺床吧。”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非正常体温的气息扑在我脸上，我心跳漏了一拍。

“哦，我记得被子放在那个壁橱里了对吧。”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先换衣服吧。我去……”

背后的拥抱更紧了些，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开了。

“喂！”我抓住他的手：“我叫你换衣服，你解我扣子干什么！”

他明明发着烧，力道却大得惊人。

……

屋外，扫着院子落叶的托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远处的廊下，绫华正站在那里，显然也是来找人的。

从屋子里传来的恳求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轻、轻点……好烫。”

托马和绫华同时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扫帚继续扫地，裙摆轻轻晃动，两人都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绫华才轻声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今晚的晚饭……尽量做些补充体力的吧。”

屋子里，又传来一声哀嚎。

“对不起！我道歉了！我也是事出有因嘛！海灯节我也陪你过好不好！”

*

【艾尔海森篇】

当我终于到达艾尔海森家，已经距离情人节有段时间了。

“快跑。”卡维从房门中探出头来，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传递什么紧急情报。

“啊？”

我愣住了。

跑？跑什么？我只是来迟了几……几天吧，艾尔海森也不至于追杀我吧？

“离开须弥城避避风头吧。”卡维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现在走还来得及。”

“没有那么夸张吧……”

我绕过他，准备进屋。

他一把将我拉回来。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卡维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真的，从来没见过。”

“啊，发生什么了？”我倒是想象不到艾尔海森气得头顶冒烟的样子。那人不是一向面无表情的吗？

“发生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回忆什么噩梦：“我已经吃了三天巧克力饭了。”

“巧克力饭？”我更困惑了：“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把咸巧克力浇在饭上。”卡维解释，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痛：“好像是今年情人节开始在年轻人群体里很流行的……某种黑暗料理。”

“他说，只要你没来，以后就只吃这个。不然就没得吃。”

我忽然有些心疼他。

毕竟……他也没钱去外面下馆子吧。

“总吃巧克力有点不健康吧。”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是兰巴德酒馆的预存饭卡，递给他：“好了好了，我会解决的。帮我个忙，今天晚点回来吧。”

卡维盯着那张卡，眼睛都亮了。

“啊……这不好吧。”他嘴上说着推辞的话，手却已经伸了过来。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去吧去吧。”我摆摆手。

卡维接过卡，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失在门外。

我转过身，面对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推门而入。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客厅里只有几束花格外显眼，一束枯萎的花，花瓣都蔫了；一束快枯萎的花，边缘泛黄，奄奄一息；还有一束还算新鲜的，花瓣上还有露水。

墙上还贴着与一位学者家完全格格不入的粉色气球，已经瘪了，皱巴巴地垂在那里，像是泄了气的某种情绪。

整个房间的氛围诡异到了极点。很显然，某些人想让时间停在情人节那一天的尝试，失败了。

我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走到他的卧室门前。

“艾尔海森？”

我敲了敲门，声音很轻。

门忽然打开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猛地将我拉了进去。

啊！房子吃人了！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我背脊紧贴着冰凉的木门，面前是他。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分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正盯着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呼吸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

“你迟到了。”他冷静得说。

“对不起……”我咽了咽口水：“遇到了点事情。我海灯节都不回去过了好不好？”

我的后背紧贴着房门，盯着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脸。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饿了吗？”他轻轻问。

“啊？有点吧。”我老实地回答。

真的吗？你等了我这么久，就想说这个？

“先吃饭吧。”他语气平淡：“之后的事情，有些耗费体力。”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我忽然想起了卡维的惨状。

“那个……”我试探着开口：“我不想吃……巧克力饭。”

咸巧克力浇在饭上？这是什么反人类的发明？

“你来之前用卡维试验过了。”他语气毫无愧疚：“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难以下咽，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可以连续吃三天。”

你对卡维好一点吧……别给养死了。

“而且热量很高，”他顿了顿，继续说：“很适合（消音——）之前吃。”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可以的。”我声音很坚定：“我们直接开始吧。”

为了逃避黑暗料理，我决定搏一搏。

……

过程中，我气喘吁吁的趴在床上，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与卡维声音。

“你、你……呼呼……把门反锁了？”

“冷风有助于消耗热量。毕竟最近他吃了很多顿巧克力饭。没关系凌晨一点会自动解锁，离他睡觉的时间还早。”

“哈？现在才几点啊！”我有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