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刘备之死

听完公孙瓒这番话，刘备顿感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从天而降的救星，到头来竟成了压垮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夺命元凶！

一时间，泪水模糊了双眼，喉咙里更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多……谢师兄美意，小弟……心领了……这酒……还是留给兄长您慢慢品尝吧……倘若小弟能够侥幸保住这条小命儿，定当重返此地，与兄开怀畅饮、共叙旧情！”

说罢，刘备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和失望，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径直朝着战场走去。

此时的战场上，血腥弥漫。

刘备放眼望去，但见远处一名绝世猛将正以一种狂傲的姿态端坐战马上。

那名猛将身旁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已经身首异处的尸首，这些无头尸体仿佛在诉说着这位猛将刚刚取得的辉煌战果。

目睹此景，刘备心头生出一丝怯意，双腿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以至于连士卒牵来的战马都不敢靠近，就这样呆立在辕门处，一动不动。

另一边，陈飞早已注意到刘备出现在阵前，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刘备居然迟迟不肯跨上战马前来迎战。

于是，陈飞心生好奇，驱策胯下坐骑，向着吕布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来到吕布身前，陈飞笑道：“奉先，且归队歇息，此敌，吾自当之。”

吕布闻言，颔首拱手：“诺，主公。”

言毕，勒马退归本阵。

陈飞遂目视刘备，笑谓曰：“玄德公，别来无恙？愿与君一叙。”

刘备识其形貌，暗忖：素未闻陈飞亲战，料其武艺平平，一战无妨。

遂策马近前，慨然叹曰：“昔日涿郡一别，君今已贵为幽州王，而备沉沦至今，寂寂无名，诚乃时也、命也、运也！幽州王有话但讲无妨，备本不擅武，想来王上亦无意与吾较量拳脚。”

陈飞颔首冷笑道：“欲与吾比武？玄德尚不足资格。吾唯好奇，君本心之志，究竟何如？不妨实言告我。”

刘备方欲开口，便为陈飞厉声截断：“且容吾料之！君非真心忠汉、心忧社稷，不过欲借乱世之势，伺机而起，效光武旧事，割据一方，终登九五至尊之位。纵神州分裂、山河破碎，亦无所顾；黎民疾苦、苍生流离，更非君之所虑。君素有自立狼子，只是心怀忌惮，不敢明言罢了！”

陈飞语声清浅，然字字入耳，非但刘备，帐中二十二路诸侯、王允、丁原诸人，皆听得明晰，无不默然沉思。

众人皆自省此番兴兵伐乱之本心，若诛除陈飞，各自所得几何；若陈飞安镇朝堂，众人所失又几何。

须臾，刘备正色厉言：“陈飞！休得巧言诡辩！汝欺凌幼主，夜宿龙床，罪逆滔天，天人共愤！吾等汉臣，誓不与汝共世！”

陈飞哂然一笑：“刘备，收起此等虚伪之辞！吾欺凌少主、僭居龙榻，乃汝亲见乎？仅凭流言蜚语，便妄定藩王大罪，尔等诸侯，何其双标！吾非闲极无聊，故与尔等多言。观尔等所为，便知诸公非真心效忠于大汉，所忠者，唯一己私利耳！

试问，若吾弃洛阳而去，令尔等把持朝纲，天下便能安定乎？不必答吾，结局已定：黔首依旧饥寒，百姓仍遭盘剥；边陲之地，异族寇边，生灵涂炭，苦不堪言。尔等所作所为，未曾改世之弊，不过换汤不换药，更迭一批蠹国害民之贼而已！”

刘备复辩曰：“此皆王上一面之词！吾等尽是大汉忠臣，誓死拱卫天子，庇护苍生！”

话音未落，陈飞再度断其言：“既为忠臣，敢对天立誓否？若吾退兵离洛阳，以朝堂天下尽付尔等执掌，必使百姓衣食丰足、居有安所，吏不苛政、民无战乱；若违此誓，子嗣断绝，身死之后，神魂沉沦，永世不得轮回！

尔等若敢立此重誓，吾即刻罢兵，奉天子、归洛阳，以天下相授！尔等敢否？”

刘备一时语塞，面色青白交错，踌躇难决。

陈飞嗤之以鼻：“汝不敢也！是力不能及，还是有心无力？吾实言告汝：纵使君有心为民，亦必遭四方掣肘。世间庸碌之徒，嫉人贤能、妒人功业，见人兴利安民，便群起而攻之。

古往今来，但凡有心济世者，多为诸侯共伐，身死势败，终对红尘乱世心灰意冷。然吾断不会如此！尔等既兴兵伐我，吾便尽诛之，绝后患之源；再抄灭尔等宗族，籍没世家财货。无后嗣以续逆心，无钱粮以兴叛乱，尔等何能再反？”

语毕，陈飞周身骤然勃发无上威压，百万将士尽皆噤若寒蝉，四肢僵凝，口不能言，满心震怖。

随即厉声大喝：“曹操、陈懿、公孙瓒、孙坚、袁绍、袁遗！尔等麾下诸将，何故迟疑，速速动手！”

喝声方落，诸侯大帐之内，曹操、陈懿、马腾、马超、公孙瓒、关羽、张飞、徐晃、黄忠、庞德、孙坚、孙策、袁绍、袁遗等一众猛将，骤然暴起，拔剑出鞘，直指其余诸侯，利刃翻飞，屠戮顷刻。各路诸侯猝不及防，未及反抗，尽皆殒于剑下。

辕门之外，刘备亦遭陈飞亲手镇杀，身形爆裂，化为漫天血雾。

盖刘备此人，断不可留，其罪有三：

其一，天下未乱之时，便私结关张，暗蓄势力，早怀不臣异志；

其二，昔取徐州，陶谦二子无故暴毙；占据荆州，刘表子嗣相继夭亡，足见其心性阴狠，手段酷烈；

其三，昔日弃新野，携十万百姓南逃，借苍生为盾，牵制曹操百万追兵，假仁假义，欺世盗名；进位汉中王后，大肆封赏亲信，赵云直谏安民之策，反遭疏远，其心本不爱民；

更兼关羽殒命之后，不惜倾举国之兵伐吴，非为兄弟情义，实因东吴势弱，择软而欺，欲借复仇之名吞并江东，再图北伐曹魏，一统寰宇，图谋帝业。

此等伪善枭雄，狼子难驯，故陈飞决意，必杀之以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