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信使

克莱恩的回答让戴莉轻笑了一声，那张只有嘴巴的半透明脸孔说道：

“即使从窥秘人的格言得到了灵感，从的经历和表现里确定了想法，但只用一个多月就清晰地认识到‘扮演’，总结出属于自己的‘占卜家守则’，也足以证明拥有出众的智慧和开阔的思维”

克莱恩没去纠缠这个让心虚的话题，转而问道：

“女士，教会高层是否知道这，这所谓的‘扮演法’？”

“毫无疑问，们非常清楚，曾经翻阅过教会的历史资料，寻找那些飞快晋升无视规律的同类，发现这样的值夜者这样的主教并不算少，也不是最为特殊的那个，而们的结局……”说到这里，戴莉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仿佛有些沉重

“们都有怎样的结局？”克莱恩心头一紧，脱口问道

难道黑夜女神教会视“扮演法”为邪神恶魔的诱惑？

那张无眼无鼻无耳的半透明脸孔忽然笑了出声：“们的结果都相当美好，除了失控和牺牲在超凡事件里的部分，剩下的至少都成为了大主教或者高级执事，其中不缺乏成功晋升高序列的强者，额，在女神的教会，序列4和序列3被统称为圣者，序列2和序列1则是地上天使，当然，每一位天使都曾经是圣者”

……戴莉女士，刚才是在故意吓啊……克莱恩嘴角微动，没有掩饰自身疑惑地问道：

“既然教会早就掌握了扮演法，为什么不将它告诉每一位值夜者？”

“虽然这不能完全避免失控，但肯定可以大幅度降低相应的概率，减少无谓的损失”

那张半透明只有嘴巴的脸孔出现了少许迷茫：“也不知道为什么，们告诉，等成为大主教或者高级执事，就能了解这方面的秘密，今天来找，是希望在提交特别申请前，较为清晰地将扮演法告诉邓恩”

克莱恩没有愚蠢地问对方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这件事情，而是若有所思道：

“一旦被教会注意，就要许下承诺，订立誓约，不将扮演法告诉别人？”

“是的，在女神的圣物面前，以祂的名义立誓，这拥有足够的约束力，相信，绝对不想知道违背的后果，现在只能和这种同样掌握着扮演法的人聊一聊，本身的状态在回答之前就已经告诉了答案，所以才敢于说出那个名词”戴莉让那张诡异脸孔叹了口气

她顿了下又道：

“当初只是隐约把握到扮演的精髓，从而很快消化掉魔药，对，在教会高层，用消化来形容魔药的掌握，认为这非常贴切，总之，在立下誓言，被告知‘扮演法’之前，对这件事情并没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也就无法准确地提醒邓恩们”

“本来已经放弃，没想到会遇见，一个在提交特别申请前，就清楚认识到‘扮演法’的奇葩，不，天才”

原来是这么看的啊，女士……克莱恩嘴角抽了一下，郑重承诺道：

“原本就打算借特别申请的事情提醒队长‘扮演法’的存在，有了女士的解释，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很好，真是一个善良的小伙”戴莉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放松

女士，似乎只比大两三岁……克莱恩在心里指出了对方的问题

不等开口，那张半透明的诡异脸孔继续说道：

“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写信给，等，呵呵，等成为大主教或者高级执事，了解到教会为什么隐藏‘扮演法’的秘密，会暗示这件事情的好坏”

克莱恩听得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就问道：

“女士，的地址是？”

对来说，帮手能多一个是多一个，而且这还是相对强力的“通灵者”！

面对一点也不推辞的克莱恩，戴莉沉默了几秒，轻笑道：

“们的交流不应该通过邮局，不应该使用正常的书信，这非常的不安全”

“教一个相对简单的仪式魔法，它可以召唤出一种独特的灵，属于的灵，将写好的书信给它，它会准确地交给，速度比不上电报，但快过蒸汽列车，中午完成，位于贝克兰德的当晚就能收到”

克莱恩专注听着，微微点头道：“很实用的仪式魔法”

戴莉低笑道：

“这种仪式魔法的特点是向自己祈求，从本身的灵性抽取力量，不需要通过神灵，也就相当隐蔽，只不过威力往往不大”

“……首先，挑选对应领域的草药、精油，这一点和正常的仪式魔法没什么区别，但蜡烛只需要象征自己的那根……接着，就是咒文部分，这有三段，第一段是‘’，用古赫密斯语、巨人语、巨龙语或者精灵语低喊出‘’，第二段是‘以的名义召唤’，可以改用赫密斯语，第三段就是召唤物的具体描述，比如之后将要使用到的：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被人驱使的上界生物，独属于戴莉.西蒙妮的信使”

上界？在神秘学领域，这往往指灵界……克莱恩一边认真记忆，一边分析着仪式的流程

在这方面，勉强算是一个专家了

……这种仪式魔法的好处是绕开了神灵，纯粹使用本身的力量，也就可以不受神灵所属领域的限制，获得多样性的法术效果，问题在于，这依赖于自身实力，弱者恒弱，强者恒强……克莱恩感觉自己又获得了新知识，这是目前序列无法解除到的神秘学

戴莉反复描述了几遍，郑重强调掉：

“记住，不要随意更改召唤物的具体描述，那样很容易引来可怕的怪物”

“好的”克莱恩老实点头道

与此同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把召唤物的描述改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会召唤出什么东西来？

是完全没有效果，还是灰雾突然降临，或者需要去那片神秘空间做个回应？

这会不会帮助更多地撬动灰雾之上的力量？

这会不会引来什么可怕的连锁反应？

刚在“变异的太阳圣徽”上作死成功的克莱恩还残留着后怕，最终遵从心的意愿，打算先去灰雾之上占个卜，再决定要不要尝试

想了想，颇感兴趣地问道：

“女士，如果严格使用‘扮演法’，从序列8到序列7需要多久，从序列7到序列6又需要什么时间？”

“根据看过的资料，序列8到序列7三个月到两年都有，这取决于是否能在扮演的过程里很快领悟核心精神和相应规则，序列7到序列6需要半年到三年，序列6到序列5也差不多，序列5到序列4，三年到二十年……”戴莉大致地描述道

克莱恩忽然笑了笑：

“所以，女士已经到序列6了？”

听邓恩提过，戴莉从序列9“收尸人”到序列8“掘墓人”用了一年，从“掘墓人”到序列7“通灵者”同样用了一年，而她成为非凡者才五年，也就是说，戴莉在“通灵者”这个位阶差不多有三年了

“是的，这也是调到贝克兰德教区的原因”那张半透明的诡异脸孔坦然回答，“现在的职业是‘死灵导师’，不过，更喜欢‘通灵者’这个称呼，好了，这个小家伙累了，得离开了，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说愿女神庇佑了”

“愿有个好梦”克莱恩以手按胸，笑着行了一礼

“不，今晚不会有好梦，要赶回贝克兰德，这不是让人愉快的体验，就像和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一样……”戴莉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张半透明的无眼无鼻脸孔慢慢缩回了墙内，没留下一点痕迹

煤气灯的光芒一下大亮，所有的阴绿都消失无踪

一直开着灵视的克莱恩怔怔看着这样的变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通灵者，不，死灵导师真厉害啊，竟然能弄出神秘领域的‘信使’……不知道的序列7和序列6会有怎样的特殊……”无声自语了两句，飞快解除了灵性之墙并熄灭了卧室的煤气灯，安静地躺到了黑暗里的床上

没打算今晚就去灰雾之上，得提防戴莉突然返回，来一句邓恩.史密斯的经典名言，“对了，忘了一件事情”

到时候，就算想杀人灭口都办不到啊！

…………

第二天，克莱恩提前三分钟进入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上午好，克莱恩，新的文职人员来了！”罗珊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

克莱恩由衷地为对方感到高兴：

“恭喜，罗珊，女神听到了的祈求”

“皮肤的状态要回来了！”罗珊眼睛发亮地点头

寒暄了两句，克莱恩走向隔断，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邓恩醇厚的嗓音传了出来

克莱恩推门进去，看见队长本能坐直了身体，让灰色的眼眸变得幽邃，一副预备有事情找上门的状态

“咳”清了清喉咙，拿着帽子和手杖坐了下来，“队长，有一件事情想汇报”

“什么事情？”邓恩双手交握，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