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璃,”声音极轻,似是唯恐惊碎了什么:“……”
“胡闹!”
捣……乱……?
画浮沉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声音分外严厉:“这是说的什么……浑话!小事之上,想要如何都无关系,但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目光一转,盯向云澈:“也跟着她胡闹!”
“可以任性不要!”画浮沉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也重了几分:“但绝不允许的女儿在这人生大事上为世所轻!”
“不,”画彩璃却是依旧摇头:“如果,和母亲的性情真的那么像,那她最希望看到的,一定是能早日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永缔同心,而非那些刻意呈于人眼中奢盛与风光!”
“父……父神……”
画彩璃眼波慌乱,微颤的长睫似受惊的蝶翼,连说话都带上了滞涩与无措:“……不是那个意思…………”
“好一个凤冠霞帔,万剑飞穹,风光大嫁,好一句举世所羡,诸国来贺,万灵同祝……当真是耳熟的很!”
她重复着画浮沉方才的言语,却是字字染寒,字字如刺:“所以,曲婉心便是听着这些美好的期许,守着一次次给予的承诺,然后至死……都未能与得全夫妻之名!”
“却忘了倾听,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不需要什么凤冠霞帔,不需要什么盛大婚仪,更不怕因此被人看轻,被人嗤笑……父神,就再由着任性一次好不好?”
“好!”梦空蝉也是豪爽应声:“不大到画心神尊惊掉下巴,本尊便在婚仪上倒立敬三杯!哈哈哈哈!”
画彩璃看着二人,忽然美眸一亮,眼底的泪光折射出无尽的惊喜:“父神,……不反对了,对吗?”
梦空蝉笑呵呵道:“这简单……”
“来立!”
画清影飞身凌空,素指凝锋,以指为剑,以剑为笔,剑气横溢,在竹简上快速刻下一个个娟秀无比,力透竹背的文字:
织梦与折天自此两脉相融,神途并辔!
谨书此契,天地共鉴!
——云澈
——画彩璃
谨立!
渊历二九三七七一九年清和月既望
曾经,她设想过画彩璃终有一天与人婚定终生的画面,而她会给予的,唯有一句冷淡的警言:“万不可负她,否则……”
画彩璃抬手,轻触着竹简上姑姑为们亲手镌刻的文字,直至触及那两个紧紧贴近的名字……
剑气刺破雪玉般的指尖,凝开宛若无暇朱玉的血珠,她抬眸看向云澈,眸中似是聚拢了世间所有最璀璨绮丽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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