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档期与哭包

水晶之森大礼堂。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一排，那个微胖的女人身上。

虽然水晶新星培训计划听着像是玩似的活动，但其实每个演员都清楚——这项目其实是公司的考察。

演技在这里只占一半，另一边是日常考察，考察啥？

考察演员有没有上进心，有没有想要改变，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哪怕教的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聚光灯下，杨天珍视线环顾一圈，接着低头看向手里的名单，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他们分别是：章若楠、陈都灵、迪丽热巴、李沁、张若昀、罗云熙。”

“哗——”

“啊？”

“啊啊啊啊！”

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还有小花莺莺燕燕的声音。

念完六个名字，全场的掌声，几乎掀翻了礼堂的屋顶。

正如刚刚所说，这是看态度，而且第一次‘水晶新星’培训计划的核心主题是【偶像剧】。

“啪啪啪啪……”

伴着热烈的掌声，六位拿到满分的演员，纷纷站起身，对着四周鞠躬致意，脸上满是激动。

叶森看着台下激动的众人，嘴角一勾，笑着拍了拍手。

考核正式结束，台下的演员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外走。

嘴里还在兴奋的聊着刚才的表演，还有拿到满分的几位选手。

礼堂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导演，还有叶森、杨天珍、韩佳女几人。

侧边的媒体记者，也收拾好设备，快步走了过来，想做个简单的采访，杨天珍笑着迎了上去，和记者们沟通着采访的事宜，把人引到了隔壁的会客室。

舞台上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收拾设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时，几个观礼的导演，纷纷围了上来，走到了评委席前。

除了四位主评委，还有公司签约的其他导演，李慧珠、伍涛都在。

今天这场考核，明面上是新星验收，其实也是一场大型的内部试镜会。

公司明年立项的十几个影视剧项目，都等着选角定人。

杨阳导演第一个走过来，目光扫过刚走出礼堂的热巴，眼含笑意，他转头看向韩佳女，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急切：“韩总，《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主角贝微微，我定热巴了。”

“这姑娘，形象气质都太贴了，演技也过关，绝对能演好。”

韩佳女笑着点了点头，刚想说话，旁边的伍涛导演立马凑了过来。

他摆了摆手，看着杨阳，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不行不行，杨导，你这可不行。”

“《太阳的后裔》女主角，我早就看中热巴了，她的形象气质，完全符合军医的人设。你这半路截胡，可不地道啊。”

杨阳听到这话，瞬间皱起了眉，转头看向伍涛，语气也硬了几分：“伍涛，讲点道理，是我先看中的。”

“《微微一笑很倾城》下个月就要开机了，我早就定了她来试镜，今天一看，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你的《太阳的后裔》，开机时间还早着呢，着什么急？”

伍涛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看着杨阳，寸步不让：“开机时间早怎么了？好演员就得提前定下来，不然被你抢走了，我找谁去？”

“热巴的可塑性很强，既能演甜妹，也能演飒爽的军医，我的剧更需要她。”

“你那偶像剧，找谁演不行？非得跟我抢？”

“我那偶像剧怎么了？”杨阳瞬间瞪起了眼，声音也大了几分。“说的你不是偶像剧一样！《微微一笑很倾城》是公司明年的重点项目，贝微微这个角色，非热巴莫属。”

“你换个人选去，别跟我抢。”

“我不换，我就看中热巴了！”伍涛也来了脾气，寸步不让。

两个导演，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旁边的孔笙、薛晓路、陆阳几位导演，都笑着站在一旁，看着热闹，没人上前劝。

叶森靠在椅背上，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心里暗道：抢起来了，好啊，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场面。

就在这时，李慧珠导演也走了过来，看着韩佳女，笑着开口：“佳女，《雁回时》的女主角，我定陈都灵了。”

“这姑娘的气质，太符合女主的人设了，清冷又坚韧，完全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韩佳女笑着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没问题，李导，后续我让团队和你对接，安排陈都灵和你详谈。”

李慧珠笑着道了谢，站在一旁，也看着杨阳和伍涛吵架，笑得不行。

两人越吵越凶，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齐齐转头，看向了叶森。

“叶总，您给评评理！”

“叶董，您说，这个角色，该给谁？”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都等着叶森来做决断。

叶森坐直了身体，看着两人，笑着摆了摆手:“你们俩啊，为了个演员，吵成这样，至于吗？”

杨阳立马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叶总，当然至于！好演员可遇不可求，热巴太符合贝微微这个角色了。”

伍涛也跟着点头，看着叶森，语气坚定。

“叶董，我的《太阳的后裔》，女主角也非热巴不可，她绝对能演好。”

叶森看着两人，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这种事，你们找我没用，得找演员本人，还有她的经纪团队。”

“你们俩，各自把剧本给热巴，让她自己选，想演哪个，就演哪个。”

“我们公司不搞强制派戏，演员有自主选角的权利，只要她能演好，演两个都行。”

杨阳和伍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叶森说的是规矩，他们也没法反驳，只能想着后续怎么去说服热巴选自己的戏。

一场争吵，就这么落下了帷幕，众人都笑着摇了摇头，散开了。

孔笙几位导演，也和叶森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礼堂，去和相中的演员沟通去了。

很快，偌大的礼堂里，就只剩下叶森、韩佳女、杨天珍三个人。

房天齐站在门口，守着门，没让人进来打扰。

叶森往椅背上一靠，转头看向身边的韩佳女和杨天珍，压低了声音，说起了悄悄话。

“看吧，这就是我一直强调的，生态！”

韩佳女和杨天珍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凑了过来，认真听着。

叶森继续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现在业内，艺人开工作室是主流，一个个都想单干，不受公司约束。”

“但我们不一样，签了公司的工作室，给他们最大的自由，最好的资源。”

“让他们在自由的同时，还能有股欣欣向荣的冲劲儿，愿意跟着公司一起走。”

杨天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开口说道：“叶哥说的太对了，现在很多经纪公司，都把艺人当摇钱树，疯狂压榨。”

“艺人自然不愿意，纷纷解约单干，行业生态越来越乱。”

“我们给艺人足够的尊重和自由，给他们成长的空间和机会，他们自然愿意留下来。”

韩佳女也跟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认同：“今天这场考核就能看出来，公司的艺人，不管是成名的，还是新人，都憋着一股劲，想往上走。”

“这种良性的竞争，还有完善的上升通道，是其他公司比不了的。”

叶森看着两人，笑了笑，抬手竖起了一根手指：“工作室模式不是不行，但没有平台托底，做不大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搭好这个平台，给他们遮风挡雨，让他们能安心搞创作，磨演技。”

“自由和保障，我们都给，他们只需要往前冲就行。”

他顿了顿，靠回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舞台，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才是正经经纪公司的生态。”

还有一点叶森没有说：公司的导演、项目非常多，全部丢给外界演员的话，一是人气给了出去，不如养自己人，二是叶森担心某些演员塌房。

把公司的演员套牢了，上行下效，严苛规矩，能预防公司负面新闻的同时，还能内部消化人气，从而反哺公司，提升公司公信力和影响力。

这一行业，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着来。

……

中午十二点，水晶总部食堂，熟悉的位置，熟悉的餐桌。

叶森面前摆着一盆土豆牛肉，对面则是佳女、饺子、天珍三人。

“是的，托马斯，《海边》还有《超体》的首映都交给你了。”

“麻烦？哪里麻烦了？哎呀，一个月的时间，《超体》我这边也有首映，你那边配合着华纳搞就行，你的重点是《海边》，嗯嗯，好，就这样……”

“嘟嘟嘟……”

挂断电话，叶森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看向对面的佳女。

“《芳华》1月10日上映，能不能杀到年后去？”

韩佳女耸了耸肩，“不知道。你面前有个啥你心里不清楚啊？”

叶森又转头看向饺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忘记了，《芳华》十月拍完，应该早点上映的，自己十一月十二月太忙了！

这被《海边》一搅局，搞得自己都忘了上映的事儿。

现在一月的档期，面前就特么有一座大山——《疯狂动物城》！

网上现在已经炸锅了！

一众网友纷纷去叶森微博下留言：你现在是揍华艺博纳不过瘾，开始窝里反了是吧？

《芳华》VS《疯狂动物城》？

那特么还打鸡毛啊，直接被那兔子狐狸碾压到死好不好？更何况……还是自己打自己！

全球叶森和一菲的粉丝都看得到：《芳华》导演编剧：老谋子＆叶森，《疯狂动物城》主配音：叶森＆刘一菲！

这搞鸡毛啊！

华国第一大导叶森和华国第二大导张一某，合作的第一部史诗巨制，竟然特么的撞了水晶动画的《疯狂动物城》？

“哎我操，真特么烦死了！”

对面的饺子小心翼翼的吃着菜，都不敢去动那一盆土豆牛肉。

他反正是没锅的，他提前半年就定好了档期，水晶之森的动画大电影，一直都是元旦上映，吃两个档期！

而因为水晶之森是导演工作室制：一个导演带着自己的工作室承包一部片子。

加上叶森又在国外忙成了狗，所以叶森和老谋子沟通有些不到位，这一撞，起码撞没了一两个亿的档期。

打不过的，真的打不过！

餐桌对面，饺子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饭，放下筷子，小声问道：“叶哥，要不……《芳华》往后挪挪？挪到春节档？”

这话刚说完，韩佳女就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

“不行，春节档更挤，十几部大片扎堆，死得更惨，《疯狂动物城》是动画电影，受众和春节档不冲突。”

“《芳华》挪过去，跟合家欢电影抢市场，根本抢不过。”

杨天珍也跟着点了点头，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而且国内的制片公司也知道咱们的动画电影上映习惯，这个档期上映的片子不多，大多是小体量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的选手。”

“所以元旦这个档期，相当于咱们的自留时段。”

叶森啧了一声，把筷子往碗里一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那往前挪呢？这个月还有空档没？”

韩佳女拿起桌上的项目表，翻了翻，摇了摇头：“至多错开两天，于票房于事无补。”

杨天珍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叶森：“而且现在改档期，网友怎么想？”

“本来就是自家两部片子，改来改去，反而落了下乘。”

“到时候媒体再一渲染，说水晶内部起了矛盾，更麻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来讨论去，全是问题。

但就是没一个能落地的好点子，越说叶森头越疼。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三人的讨论，拿起碗扒拉米饭：“行了行了，别说了，越说越烦，吃饭。”

他埋头往嘴里扒着米饭，土豆牛肉炖得软烂，却没吃出半点味。

对面三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低头吃饭。

卡座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食堂里的喧闹声传过来，更衬得这边气氛沉闷。

叶森扒完了一碗饭，把碗往桌上一放，长出了一口气。

难不成真就眼睁睁看着两部片子撞一起？

下午五点，冬日的夕阳斜斜挂在天边，染透了半边天，蓝雨山庄的甜蜜小屋，客厅里铺着厚厚的米白色毛毯。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满地的玩具上，积木堆成的小城堡歪歪扭扭，拨浪鼓、小皮球散了一地。

叶森脱了西装外套，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盘腿坐在毛毯上。

东东踩着他的腿，小身子一蹦一跳的，扎着的小揪揪晃来晃去。

她两只小手抓着叶森的胳膊，嘴里不停喊着：“粑粑！举！举！”

叶森抬手托着她的小腰，往上举了举，又稳稳落下来。

东东被举得高高的，立马咯咯笑了起来，小短腿蹬来蹬去：“高！高！要！”

安歌儿乖乖坐在叶森的怀里，嘴里咬着个奶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姐姐折腾。

他小嘴一鼓一鼓的，啃得正香，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叶森一边陪着东东玩，一边时不时低头，给安歌儿擦了擦口水。

可哪怕对着孩子笑着，他眉间的褶皱也没彻底舒展开，心里还在琢磨着档期的事，乱糟糟的，没个头绪。

一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穿着和叶森同色系的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脚步轻轻的，走到茶几旁，把水果盘放在了玻璃桌面上，接着抬眼看向毛毯上的父女三人，一眼就捕捉到了叶森的不对劲。

他虽然笑着陪孩子玩，可眼神里的愁绪藏不住，心不在焉的。

一菲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热的白水，她端着水杯，缓步走到毛毯边，挨着叶森坐了下来。

叶森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转过头，冲她咧了咧嘴笑了笑。

“仙仙，忙完了？”

一菲没说话，把手里的水杯递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询问。

叶森接过水杯，杯壁的温热传过来，心里也暖了一下。

他抬手喝了一大口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压下了几分烦躁。

东东看到水杯，立马停下了蹦跳的动作，伸着小手往这边够。

“水！水！粑粑！要！”

她小身子往前扑，差点从叶森腿上滑下去，叶森赶紧伸手揽住她。

“慢点，别摔了。”

叶森把水杯递到东东嘴边，小心翼翼的扶着，让她喝了一口。

东东抿了一大口温水，刚咽下去，立马皱起了小脸。

她呸呸的往旁边吐了两口，小手一把推开了水杯，小嘴撅得老高：“忒！忒！”

“呵呵呵……”一菲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这是白开水，不好喝吧？你个小馋猫，就想喝甜的是吧？”

东东往一菲怀里钻，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嘴里喊：“麻麻，奶奶！”

安歌儿也抬起头，看着一菲，跟着喊了一声:“麻麻！！”

叶森看着两个小家伙，忍不住笑了出来，眉间的愁绪散了几分。

一菲让两个小家伙闹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叶森，轻声开口问道：“说吧，今天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伸手，轻轻抚平了他眉间皱起的纹路，动作温柔。

叶森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叹了口气。

他把水杯放在旁边的地毯上，跟她讲起了公司的事：“就那点儿事，电影撞档期了，愁死我了。”

“《芳华》定在 1月 10号上映，跟《疯狂动物城》撞了个正着。两部都是咱们自家的片子，自己打自己，最少亏一两个亿。”

一菲听完，挑了挑眉，倒是没他这么愁。

她伸手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安歌儿嘴边，看着小家伙咬了好几口咬不下来。

“我当是什么大事，就为这个啊？”

叶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还不算大事？两部大制作，撞一起全完了。”

“改档期吧，两边宣发都铺完了，首映礼都定好了。”

“不改吧，观众分流，票房肯定受影响，两头都讨不到好。”

他越说越烦躁，伸手抓了抓头发，一脸的无奈。

东东趴在一菲怀里，啃着草莓，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叶森。

安歌儿靠在叶森怀里，手里拿着草莓，小嘴一鼓一鼓的，吃的满脸汁水。

一菲拿过纸巾，给两个小家伙擦了擦嘴，歪着头想了想。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眼神转了转，突然亮了起来：“既然避不开，那咱们就不避了。”

叶森愣了一下，看着她，一脸的不解。

“不避了？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两部片子互掐？”

一菲摇了摇头，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给他出主意：“既然避不开，那就从影院出发，搞一次特权。”

叶森更懵了，眨了眨眼，看着她。

“特权？什么特权？”

一菲看着他，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明天去广电跑一趟，跟相关领导打个招呼，通个气。再把中影、上影、星美、万达的老总都叫来，开个会。”

“档期冲突免不了，那咱们就把排片率直接拉上去。”

“反正咱们自家也有全国第四的院线，渠道都在手里，两部电影，直接把排片弄到百分之六七十，市场够大，容得下。”

这话一出，叶森瞬间愣住了，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光，之前堵得死死的思路，瞬间通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改什么档期！直接把排片拉满不就行了！

国内的电影市场，大盘足够大，百分之六七十的排片，完全容得下两部片子。

一部真人剧情片，一部动画电影，受众本来就有区分，根本不会完全分流。

自家有水晶院线，再联合中影上影这些老大哥，万达星美这些巨头，排片根本不是问题！

之前他一直钻了牛角尖，想着怎么避开，却忘了可以直接从排片下手！

叶森眼前一亮，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安歌儿放在旁边毛毯上。

他伸手一把把一菲搂进怀里，低头对着她的红唇就狠狠亲了一大口。

“啵儿~”

“仙仙！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我老婆厉害！”

一菲被他搂得紧紧的，猝不及防被亲了一脸，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你呀，就是当局者迷，这点小事，愁了一天。”

怀里的东东看着爸爸妈妈的动作，眼睛瞪得圆圆的，立马有样学样。

她从一菲怀里滑下来，转过身，扑向旁边坐着的安歌儿。

安歌儿正坐在毛毯上，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草莓，毫无防备。

东东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了安歌儿的小身子，撅着小嘴就要往他脸上亲。

结果她往前扑的动作太急，用力过猛，小脑袋哐当一声，直接撞到了安歌儿的鼻子上。

安歌儿的动作瞬间停住，愣了两秒，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麻———”

东东也被这声哭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看着弟弟哭了，小嘴一瘪，眼眶也红了，跟着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的哭声瞬间炸开，一声比一声响，填满了整个客厅。

叶森和一菲对视一眼。

完蛋！

二人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分开了两个孩子。

一菲赶紧把安歌儿抱进怀里，轻轻揉着他泛红的小鼻子，柔声哄着：“乖乖不哭哦，麻麻吹吹，痛痛飞走咯。”

叶森也赶紧把东东拉过来，揽进怀里，检查她的额头有没有撞红。

他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一边故作严肃的数落。

“你个小调皮，撞着弟弟了吧？下次不许这么毛手毛脚的。”

东东小脑袋埋在他胸口，看了他一眼，眼睛一闭哭得更凶了，“啊————”

安歌儿在一菲怀里，哭了一会儿，抽抽搭搭的，还是委屈的不行。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全是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哄劝声。

叶森和一菲手忙脚乱的哄着两个小家伙，家里全是一家四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