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心说这里也没有酒楼,花火想给自己加戏,也太没水准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绿化带走去,弯腰把桑博从冬青丛里拔了出来。
桑博灰头土脸的,头发上插着树叶,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阮清欢松开手,桑博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像一条被拧干了的毛巾。
阮清欢回过头,正要兴师问罪,被花火抢了先。
“姐姐,奴家这身功夫还不错吧?”花火说着,走过来,伸手捏住阮清欢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带着一点凉意,捏住之后,用小拇指轻轻刮了两下阮清欢的掌心。
那动作又轻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阮清欢愣了一下。
直觉告诉她,花火说的“功夫”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功夫。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变回去。”她说。
花火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变什么?”
“变小。”阮清欢说。
她想让那个懂事的小女孩回来。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花火歪了歪头,声音软绵绵的,“我一直都是这么大呀。”
阮清欢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你可还记得,你有一个娘亲……”
花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那双花花眼里飞快地闪过什么。
下一秒,她的眼眶就红了,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妹妹生如浮萍,半生飘零,无父无母,孤苦伶仃。”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柔又糯,像在唱一首哀婉的小曲,“遇到姐姐,才知道什么是亲人,什么是家……”
阮清欢:“…………”
她站在那里,看着花火那双红红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恰到好处的哽咽……
以及那副“我命好苦但遇到你之后就好甜”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演,接着演。
看来她和花火的母女情就到这了。真是露水情缘,几天便断绝了关系。
从“娘亲”到“姐姐”,辈分直接降了一级,连个缓冲都没有。
“所以……”
如果之前都是猜测,那现在就可以证实了,花火就是在跟她玩角色扮演。
阮清欢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之前叫我娘亲,是占我便宜?”
花火:“姐姐也可以占我便宜。”
阮清欢:“……”
这就免了,阮清欢没有随便叫人妈妈的习惯。
“走吧。”阮清欢道。
“去哪?”花火走上前,问她的姐姐。
阮清欢拖着桑博走向星槎,“回家。”
……
桑博在星槎上就恢复意识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长长地吐了口气。花火毕竟没下狠手,她本质上还算是个纯良的人——至少没真把他种进土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后脑勺,确认零件都在,便靠在座椅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星槎停下。
阮清欢下去,花火跟在她后面,桑博走在最后面,脚步还带着点虚浮。
从停车的地方到阮家,还要走一段路。
路过一家酒肆的时候,花火忽然停住了。
那家酒肆已经打烊了,门板关得严严实实,只有檐下的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花火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褪了色的招牌,表情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那日,”她喃喃自语,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做梦般的恍惚,“我便是在这里与姐姐相遇。”
阮清欢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弹的一手好琴,”花火道:“姐姐用笛子来和。你我一见倾心,琴瑟和鸣,高山流水遇知音。”
她的眼睛亮亮的,映着灯笼的光,“姐姐觉得妹妹可怜,这才把妹妹买回家的。”
桑博os:666,还有补丁环节。
阮清欢面无表情地看着花火,等她说完,才开口:“你大概认错人了。”
花火眨了眨眼。
“我不会吹笛。”阮清欢说。
花火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或许是妹妹记错了。”
阮清欢没鸟她,转过身,眯着眼朝远处望去。
到了家门口,阮清欢推开门,娘亲居然还没睡,阮清欢以为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桑博,自己去擦药。”阮清欢说。
桑博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往自己房间跑,眨眼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阮清欢看了花火一眼,“哪凉快哪待着去。”
花火坐凰鸟旁边了。
阮清欢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花火的事情,当着花火的面,给她的娘亲说了一遍。
她娘亲表情好像有些许微妙的变化,阮清欢当时没在意这个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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