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模仿

苏锦年的客户分级制度推行了半个月，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甲等客户从最初的二十几个增加到了西十多个。这些人不光是冲着折扣来的，更多的是冲着“身份”来的——苏家布庄会在铺子里专门留出一间雅室，只有甲等客户才能进去喝茶、看新货。这种“专属感”，在这个朝代还没有哪家布庄做过。

乙等客户虽然没有折扣，但能优先挑选新货，也觉得有面子。丙等客户虽然是普通人，但看到苏家布庄对客户分门别类，反而觉得这家铺子“规矩”、靠谱。

翠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小姐，今天又有三个客人升了甲等！”

苏锦年正在看账，头也没抬：“嗯。”

“小姐，您就不兴奋吗？咱们铺子的生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

“翻一倍不算什么。”苏锦年翻了一页账本，“等翻十倍的时候，你再告诉我。”

翠儿吐了吐舌头，退下了。

苏锦年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翻十倍。这不是随口说的。她算过，京城布匹市场的容量，苏家布庄现在的份额连一成都不到。空间很大，但她需要更快。

问题是，她的方法别人也能学。

果然，没几天，翠儿就带来了坏消息。

“小姐，城北那家布庄也搞了客户分级！他们把客人分了西等，比我们还多一等！”

苏锦年没说话。

“而且——他们还搞了什么‘会员卡’，用铜牌做了一张卡，拿着卡才能进雅室。门槛比我们低，只要消费满三十两就能办卡。”

苏锦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明远学得很快。

不，不是周明远学得快——是他背后的人学得快。

“还有呢？”她问。

“还有——他们也挂了‘假一赔十’的牌子，比我们的还大。”

翠儿气得脸都红了。

苏锦年放下茶杯，想了想。

模仿是最真诚的恭维。但光被模仿不行，她得想新招。

“翠儿，去查一下，周明远铺子里的会员卡，是用什么工艺做的。”

“啊？查那个做什么？”

“照做。”

翠儿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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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舒这边也没闲着。

她的“买十送一”推行了十天，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老百姓对价格最敏感，买十斤送一斤，等于打了九折，但比首接打折更有吸引力——因为“送”的感觉跟“便宜”不一样，“送”让人觉得占了便宜。

春草每天在铺子里忙得团团转，回来还要给柳云舒汇报。

“小姐，今天有二十多个客人来买粮，都是冲着‘买十送一’来的。”

“还有呢？”

“还有——赵公子那边派人来了，说想跟您谈一笔新生意。”

柳云舒挑了挑眉。

赵衍之主动找她谈生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派来的人说什么了？”

“说赵公子想跟您合作，在城东开一家新粮铺。赵家出铺子，您出主意。”

柳云舒沉默了片刻。

赵衍之这个人，表面上是个纨绔，实际上精得很。他看中了她的经营方法，想借她的脑子赚钱。

“去告诉他，合作可以。但新粮铺的利润，我要六成。”

春草愣了一下：“小姐，赵公子能答应吗？”

“他会的。”柳云舒说，“因为他知道，没有我，那家铺子开不起来。”

春草去了。

半个时辰后，她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小姐，赵公子答应了。但他加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他要亲自跟您谈。”

柳云舒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

“约他明天下午，城东的醉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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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年这边，翠儿把周明远铺子里的会员卡查清楚了。

“小姐，他们那个铜牌，是找城南的刘工匠做的。刘工匠说，那个工艺不难，就是把铜片打磨光滑，然后在上面刻字。”

苏锦年点了点头。

“去找刘工匠，让他做一批银牌。”

翠儿瞪大眼睛：“银牌？小姐，银子的成本可比铜高多了——”

“我知道。”苏锦年说，“甲等客户发银牌，乙等客户发铜牌。银牌上刻名字，铜牌上不刻。”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苏锦年的表情，咽了回去。

几天后，苏家布庄的银牌会员卡问世了。

银牌比铜牌亮，刻上客户的名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甲等客户收到银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这不是一张会员卡，这是一张“身份证明”。

有人私下把银牌拿到当铺去问，当铺掌柜说：“这是纯银的，值五两银子。”

消息传出去后，苏家布庄的甲等客户又多了十几个。

周明远那边很快也推出了银牌。但他们的银牌不刻名字，看起来就比苏家的差了一截。

翠儿幸灾乐祸地说：“小姐，周明远这回学不来了——他不敢刻名字，因为刻了名字就不能重复用，成本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