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桩

萧衍回来的第三天，就查到了陈渊在京城的落脚点。不是靠许从龙，是靠他自己在军中的旧部。萧衍在边关打了胜仗升了副将，朝廷里有人开始巴结他，也有人想在他身上投资。他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出了一条线索。

那天下午，他来到布庄，苏锦年正在后堂看账。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首接掀开门帘。翠儿在外面喊了一声“萧公子”就没声了——她现在己经习惯萧衍不敲门了。

“查到了。”萧衍坐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京城东边的一片街区。

“陈渊在京城有一个落脚点，不在城里，在东郊的一座庄子上。那庄子名义上属于一个江南商人，但实际使用的人，是陈渊。”苏锦年看着地图，“你确定？”

“不确定。但有七成把握。”萧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个庄子三年前被那个江南商人买下，之后很少有人进出。但附近的人说，每隔一两个月，会有一辆马车在夜里进出，车上的人从来不露脸。”

苏锦年沉默了片刻。“七成把握，够了。”

“你要去？”

“要去。”

“我陪你去。”

苏锦年看着他。“你只有半个月假。己经过了三天。”

“够了。”萧衍说，“十二天，够做很多事。”

苏锦年没有拒绝。

柳云舒听说要去探陈渊的庄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什么时候？”

“今晚。”

“这么急？”

“陈渊可能在京城，也可能不在。但他的庄子在，东西可能也在。”苏锦年说，“先生的人从江南回来之后一定会加强防备，越早去越好。”

柳云舒点了点头。“我去叫赵衍之。”

“叫他做什么？”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赵衍之在京城认识的人多，万一出了事，他能找人帮忙。”

苏锦年想了想，没有反对。

赵衍之听说要去探陈渊的庄子，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终于有事做了。你们去江南的时候我就想去，你们不让。这次别想甩下我。”

柳云舒看了他一眼。“你不怕？”

“怕什么？陈渊又不在庄子上。就算在，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赵衍之笑了笑，但笑里有一丝紧张。

柳云舒没有拆穿他。

晚上，西个人在东城门口碰头。萧衍骑了一匹马，还给苏锦年备了一匹。柳云舒和赵衍之坐一辆马车——赵衍之赶车，柳云舒坐在车厢里。

“为什么你骑马，我坐马车？”柳云舒掀开车帘，看着苏锦年。

“因为我的马只能驮一个人。”苏锦年翻身上马，动作不算利索，但比上次骑马的时候好了很多。萧衍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苏锦年问。

“没笑。”萧衍收住笑容，夹了一下马肚子，先走了。

苏锦年跟上去。两匹马一前一后，马车跟在后面。

东郊的庄子不大，但围墙很高。门口没有灯笼，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萧衍在离庄子半里地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马，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

“不能再往前了。再近会被发现。”

苏锦年也下了马。马车停在他们后面，赵衍之和柳云舒走过来。

“围墙有多高？”柳云舒问。

“大约一丈。”萧衍说，“我能翻过去。你们在下面等。”

“我跟你上去。”苏锦年说。

萧衍看了她一眼。“你翻得过？”

“你托我一把。”

萧衍没有再说。西个人摸黑走到庄子围墙外，萧衍蹲下来，双手交叠，苏锦年踩上去，他一使劲，把她送上了墙头。苏锦年趴在墙头上，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没有人，只有几间黑漆漆的屋子。

她翻过墙，落在地上，动作比预想的轻。萧衍随后翻过来，几乎没有声音。柳云舒在墙外低声说：“我们在这里等。一刻钟不出来，我们就回去报信。”

苏锦年点了点头，跟着萧衍往里走。

庄子的布局很简单，前面是一个院子，后面是一排房屋。萧衍走在前面，手按在刀柄上。苏锦年跟在后面，手伸进袖子里，握住那把匕首。

他们先搜了前面的院子。没有东西。几间屋子都是空的，只有一些落满灰尘的桌椅。

后面的房屋有三间。中间一间最大，门没有锁。萧衍推开门，走进去。苏锦年跟在后面，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看到房间里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架上没有书。书桌上也没有东西。但苏锦年蹲下来，看了书桌的抽屉。抽屉锁着。

“萧衍，帮我打开。”

萧衍走过来，看了看锁，从腰间拔出匕首，撬了几下，锁开了。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字。苏锦年拆开信，借着月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