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天还没亮透,翠儿的声音在门外响得像炸雷:“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苏锦年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衫打开门。
翠儿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张纸,手都在抖:“官府来人,把咱们布庄封了!”
苏锦年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声音很稳:“什么罪名?”
“说、说是私通外敌!”翠儿把那张纸递过来,“这是封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苏锦年接过纸,扫了一眼。
“通敌”二字赫然在目。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慌,而是——这个罪名太离谱了。
她一个开布庄的,拿什么通敌?
但离谱的罪名,恰恰说明一件事:有人动用了她够不到的力量。
不是王晋。王晋一个举人,没这个本事。
是王晋背后的人。
“翠儿,谁带人来封的?”
“京兆府的官差,带头的说他们接到上头的命令,具体是谁不肯讲。”
苏锦年沉默了三秒钟。
“去铺子里看看。”
——
布庄门口围了不少人。
官差己经走了,门上交叉贴着两条白色的封条,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几个老顾客站在门口议论纷纷。
“苏家布庄怎么会通敌?人家小姑娘老老实实做生意。”
“这年头,谁知道呢。也许是得罪了什么人。”
“可惜了,她家的布确实好。”
苏锦年从人群中走过去,没有停留。
她绕到后门,进了铺子。
账房先生和两个伙计在里面,脸色都不好看。
“小姐,您来了。”账房先生迎上来,压低声音,“我们查过了,库房里少了一批货。”
“多少?”
“两百匹。都是最好的绸缎。”
苏锦年的眼神冷了下来。
两百匹绸缎,价值不菲。如果这批货被栽赃成“送给外敌的物资”,那“通敌”的罪名就能坐实。
“什么时候少的?”
“不知道。”账房先生摇头,“昨天盘点的时候还在,今天一早就没了。应该是昨晚被人偷运出去的。”
苏锦年走到库房,看了看门锁。
锁是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有钥匙的人不多——她、账房先生、翠儿,还有……
“库房的钥匙,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有?”
账房先生想了想:“之前被您赶走的那个伙计,他走的时候把钥匙交回来了。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偷偷配过。”
苏锦年点了点头。
又是那个内鬼。
她放了他一马,但王家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账房先生,你去打听一下,昨晚城门口有没有大车出城。两百匹绸缎,不是小数目,运出去一定会留下痕迹。”
“是。”
“翠儿,你去柳家粮铺。”
翠儿一愣:“去那做什么?”
“告诉柳云舒,她的三百匹布被牵连了。官府封我的铺子,那批布也在里面,她要想拿回去,就得帮我。”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柳家小姐会帮我们吗”,但看苏锦年的表情,没敢问,转身跑了。
——
柳云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简单得不像一个日进斗金的粮铺老板。
“苏家布庄被封了?”她放下粥碗,看着气喘吁吁的翠儿。
“是,说是通敌。”翠儿把苏锦年的话复述了一遍,“小姐说,您的三百匹布也在里面,您要是不帮忙,您的布也拿不回来。”
柳云舒笑了。
“苏锦年这是在威胁我?”
“小姐不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柳云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她算准了我舍不得那批布。行,告诉她,我会查。”
翠儿大喜:“真的?”
“真的。但不白帮。”柳云舒放下碗,“查到了,那批布我七她三。她同意就干,不同意就拉倒。”
翠儿愣了一下:“可是那批布本来就是您的——”
“所以呢?”柳云舒挑了挑眉,“我借给她的,她还没还。现在货被官府扣了,她得负责。我帮她找回来,分三成给她,己经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了。”
翠儿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匆匆回去传话了。
春草在旁边小声说:“小姐,您这是趁火打劫吧?”
“什么叫趁火打劫?”柳云舒站起身,理了理袖子,“这叫商业谈判。她需要我,我需要她,大家谈条件,公平合理。”
春草不敢再说了。
但她注意到,小姐出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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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年听到柳云舒的条件,没有犹豫。
“答应她。”
翠儿瞪大眼睛:“小姐,那批布本来就是她的,她还要分七成——”
“现在那批布被官府扣着,不是她的。”苏锦年翻开桌上的账本,“她愿意帮忙,己经比我预想的好。”
翠儿闭嘴了。
苏锦年心里清楚,柳云舒提出条件,反而说明她会认真查。
如果柳云舒什么都不说要,那才可疑。
那女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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