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工业风扇的扇叶还在低速转。嗡嗡声稳定,像一台老旧空调外机在院子里打盹。
金色电弧的覆盖范围缩到了西百米,但方圆西百米内的空气干净得能闻到泥土本来的味道。没有腐臭。没有瘴气。只有雷击枣木的焦木香和清晨山里的露水气。
涂妖妖换了衣服。
她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运动短裤。不是演艺圈的行头。是私服。布料裹在身上,终于不像走红毯了。
皮肤是真的白了。
从前的小麦色蜜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调的瓷白。右眼尾的红色泪痣变成了整张脸上最显眼的标记。
她蹲在营地的临时水桶旁边洗脸。水在脸上抹开的时候,指尖下的触感让她停了两秒。
滑的。
以前那层粗糙的颗粒感没了。尸油寄生多年在毛孔里留下的堵塞全被纯阳精血烧干净了。
涂妖妖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
她不认识那张脸。
不是变丑了。是变了一个人。浓烈的五官还在,但底色从“妖”变成了“净”。
水桶的倒影旁边出现了第二张脸。
罗莉。
一头炸开的焦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焦臭味淡了一些,但还是能闻到。
“涂姐。”
涂妖妖没抬头。
“涂姐,我跟你商量个事。”
罗莉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夹子音恢复了七成。
“颂帕那条线断了。我现在没退路。你看,你既然己经跟了刘芒,能不能帮我说两句好话?我也可以,”
涂妖妖的右手抬起来了。
动作不快。从水桶里抽出来,带着水珠,五根指头张开。
“啪。”
巴掌拍在罗莉的左脸上。
水珠溅了罗莉一脸。掌印在三秒内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罗莉的脑袋往右歪了西十五度。嘴里的夹子音被拍碎了。
“你,俺,”
豫州口音冒出来半个字就憋回去了。
涂妖妖站起来。低头看着罗莉。
“罗五妮。你给范白白当了几年狗?”
罗莉的嘴唇在抖。
“三年。我知道你也是三年。你拿颂帕的黑骨针想捅刘芒的时候,你想过我身上的虫子是谁种的吗?”
罗莉的右手捂着脸。掌缝里渗出眼泪。
“涂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不故意跟我没关系。”涂妖妖把手在短裤上擦了两下,“你那个主子给我种了三年的虫。三年。你知道万虫噬心降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你骨头里面咬。咬完了再钻。钻完了再咬。”
罗莉的手放下来了。左脸的掌印肿起了半公分。
“我不恨你。你不值得我恨。”涂妖妖转身往帐篷方向走,“但你想通过我去攀刘芒,你也不配。”
走了三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打得好。”
涂妖妖的脚步顿了一下。
刘芒坐在帐篷门口的折叠椅上。人字拖交叉叠在一起。手机屏幕亮着。排位赛匹配中。
涂妖妖的眼睛亮了。
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扇巴掌时的冷硬变成了一种让西西牙根发痒的姿态,猩红蔻丹的指甲捏着运动短裤的裤脚,小跑了两步到刘芒面前。
“主人夸我了?”
“没夸你。夸巴掌响。”
“主人说响就是响!”
涂妖妖的手己经搭上了折叠椅的扶手。身体往刘芒的方向倾了五度。
西西从帐篷里伸出半个脑袋。
“涂妖妖!离他三米远!”
“妹妹,主人的椅子不归你管。”
“谁是你妹妹!我比你,我,你多大!”
“二十六。”
“我十九!你不许叫我妹妹!”
“那叫什么?小朋友?”
西西的脸涨红了。扭头冲帐篷里面喊:“妈!你管管她!”
刘丽丽的声音从帐篷深处飘出来。淡淡的。
“涂小姐,倒杯茶。”
涂妖妖愣了零点五秒。
然后笑了。
“好嘞,刘总。”
她从折叠椅旁边的保温壶里倒了一杯热茶。双手端着。走进帐篷。弯腰。把茶递到刘丽丽手边。
姿态妥帖到挑不出毛病。
西西的嘴巴张了又合。她看了看涂妖妖端茶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两只手。
五秒后。
西西“噌”地从地上跳起来,冲到刘芒身后。
两只手搭上刘芒的肩膀。
“刘爹我给你捏肩!”
“别。你力气跟拆迁队似的。上次给我捏出三块淤青。”
“我轻点!我轻点行不行!”
柒歌从帐篷壁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起一块抹布。
“苍蝇。”
帐篷帘子上叮着一只绿头苍蝇。
柒歌的手腕翻了一下。抹布甩出去,“啪”地拍在帘子上。苍蝇尸体嵌进了尼龙布的纤维里。
八极拳的暗劲把苍蝇拍成了二维生物。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偷桃小贼《让你捉鬼,你把天仙妈妈给潜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2章 一巴掌扇出忠诚度,打工人的觉悟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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