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南洋蛊毒的滑铁卢

然后——

刘芒打了个哈欠。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华子。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打火机，“咔嗒”一声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橘红色的火星是这片无尽黑暗里唯一的暖色光源。

他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黑化小西西。眯着眼。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姿势懒散到了极致。

“就这？”

黑化小西西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裤子脱一半了你给我转场看黑屏？”刘芒弹了弹烟灰，声音里满是嫌弃，“你们南洋降头师懂不懂什么叫用户体验？”

“你——”

“退钱。”

“你在——”

“我说退钱。”刘芒指了指头顶，“我正左拥右抱呢你给我整这出？你知不知道你打断了什么？那可是时空限定版左拥右抱，绝版的，没了就没了。你赔得起吗？”

黑化小西西的嘴角抽了一下。

“愚蠢的人类——”

“行了行了，'愚蠢的人类'。”刘芒翻了个白眼，“都2026年了还用这台词呢？你们降头师培训教材是不是十年没更新了？”

“你以为耍嘴皮子就——”

“不是，小朋友。”刘芒蹲下来，歪着头看上方那张黑洞般的脸，语气像在跟幼儿园小朋友讲道理，“你变成我闺女的样子吓唬谁呢？我闺女长得比你好看一万倍。你这个山寨版连高仿都算不上，顶多算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我不是你闺女！”

“对。你是个虫子。”刘芒站起来，华子叼在嘴角，“南洋飞头蛊的变种，对吧？寄生在活人体内，靠吞噬宿主的精神力续命。等宿主的神魂被啃干净了，你就破茧而出，顺便把宿主变成一具活死人。”

黑化小西西沉默了两秒。

“这些你都知道？”

“废话，我干这行的。”刘芒夹着烟往前走了一步，“而且我还知道一件事。”

“你在虚张声势。”

“是吗？”刘芒笑了，嘴角一撇，“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黑化小西西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搁这又是黑幕又是台词的，整了一大套。”刘芒竖起华子指着上方，“但从头到尾你就干了一件事——放幻境。放完幻境呢？切黑屏。切完黑屏呢？说狠话。”

他弹掉烟灰。

“你要真能困死我们，刚才我色迷心窍的时候你不首接动手？等我醒了再BBB？”

黑化小西西的嘴张了张。

“你不是不想动手。你是动不了。”刘芒的痞笑淡了，眼底的冷意翻上来，“你这只蛊在西西体内潜伏了三个多月。三个月消耗了多少能量？建造这个梦境维度又烧了多少？刚才那一波幻境是你最后的底牌——结果被这位女士一口咬破了。”

他往旁边一指。刘丽丽嘴角的血还没干。

“现在你还剩多少能量？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刘芒嗤笑一声，“西西的神魂根本不在这维度里。你把我们引到这来，不是为了困住我们——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另一个维度里正在啃食西西神魂的本体多吃几口。”

他深吸一口烟。

吐出来。

“你就是个看门的。”

沉默。

长久的、凝滞的沉默。

黑化小西西的脸开始扭曲。童稚的五官像被揉皱的纸团，一寸一寸地变形。嘴巴大张，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黑色尖牙。

然后——

尖啸。

穿透耳膜的、像玻璃碎裂又像蛇类嘶吼的凄厉啸叫从那张扭曲的嘴里喷涌而出。

黑色煞气从西面八方化作无数利刃，呼啸着绞杀而来。

密集到遮天蔽日。

刘芒没躲。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魁罡破煞体。Lv.2。

纯阳之气在体表爆开。不是微光了。是实质化的金色光幕。一丈范围内，像有一轮小太阳在他胸腔里点燃，光芒从每一个毛孔里射出来。

黑煞利刃触碰金光的瞬间——

“嗞啦——！”

像冰块扔进油锅。

第一道利刃蒸发。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数百道黑色利刃前赴后继地扎进金光里，然后前赴后继地化为青烟——连灰都没留下。

刘芒站在原地，一口一口抽着华子。金光在他周身翻涌，把所有煞气碾得渣都不剩。

黑化小西西的啸叫声开始走调了。从凄厉变成尖锐，从尖锐变成——恐惧。

刘芒抬头。

用【曹贼首觉】扫了一眼上方。

看到了。

黑化小西西的身体在颤抖。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珠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虚弱。

像灯油烧尽前最后的晃动。

“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芒把烟头弹向半空。

华子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正中黑化小西西的额头。

火星落上去的瞬间——道家三昧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