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椅上的白裙女人转过身来。
刘芒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张脸和身旁的刘丽丽一模一样。五官、轮廓、甚至左眼角下方那颗细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但气质完全不同。三十六岁的刘丽丽是刀,是冰,是百亿帝国铸出来的铁血女王。长椅上这个——是水,是棉,是所有孩子梦里最完美的母亲模板。
温柔到近乎神圣。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西岁。羊角辫。粉色碎花裙。
西西的神魂。
退行到了最脆弱的年纪。蜷缩在假刘丽丽怀里,小手攥着白裙的衣角,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暴风雨吓坏了的雏鸟,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安全的巢穴。
真刘丽丽的反应比刘芒预想中剧烈一万倍。
她冲出去了。
赤脚踩在的泥土上,白色吊带睡裙的裙摆被芦苇划出一道口子,她根本没感觉到。双手伸出去,十根手指张开,像要把女儿从对面的怀抱里抢回来——
“砰!”
一层灰白色的屏障凭空炸开。
像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刘丽丽的掌心拍在上面,整个人被弹了半步。指节撞得泛红,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没退。
又拍了一掌。
“砰!”
屏障纹丝不动。
假刘丽丽低下头,额头抵着小西西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湖面的晚风。
“没关系的,宝贝。”
她的手轻轻抚过西西的头发,动作温柔到让人心碎。
“妈妈会给你造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这里有爸爸,有完整的家,有每天放学都能来接你的人。再也没有同学会骂你,再也没有人会笑你。”
西西的小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黑洞。蓄满了泪水。西岁孩子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挂在睫毛上,随时要掉下来。
她隔着屏障,看向真刘丽丽。
嘴唇动了。
声音带着童稚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刚从心脏上拔下来的刺,裹着血往外拽:“你总是很忙。”
真刘丽丽的手指在屏障上停住了。
“总是在打电话。”
指尖开始发白。
“总是在开会。”
指甲嵌进掌心。
“家长会你从来不去。同学都笑我没爸爸……”西西的小脸皱成一团,泪水终于掉下来,砸在假刘丽丽的白裙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最后一句。
“你只爱你的公司!”
真刘丽丽的膝盖软了。
不是跪下去。是站不住了。脊柱里的力气像被人一节一节抽走,从尾椎开始,蔓延到腰,再到肩。她的后背撞在屏障上,慢慢滑下去半寸。
脸上没有表情。
但眼泪在流。
无声的,像水龙头坏了的水管,关不上。
假刘丽丽抬起头。那张和真刘丽丽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悯的、居高临下的、像圣母画像一样的神情。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进真刘丽丽的脑子里。
“你只有钱。只有冷冰冰的控制欲。你把她从那个家带出来,又把她推进了另一个地狱——叫'孤独'的地狱。”
西西在假刘丽丽怀里死死抱紧了她的脖子。小脸埋进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把她交给我吧。”假刘丽丽微笑着,目光像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真刘丽丽的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
她的身体在抖。不是恐惧的抖。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比恐惧更深的东西——自我怀疑。
她真的开始相信了。
或许西西在梦里真的更幸福。
或许她这个母亲,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刘芒看着这一幕。他嚼着华子的滤嘴,眯着眼。
脑子里在算账。
不是算摆烂点。是在算另一笔账——如果让刘丽丽就这么崩下去,西西的神魂就彻底交出去了。蛊毒吃饱,母女双亡,他赔本。
赔本的买卖,刘芒不干。
但——
首接出手?不行。硬破屏障消耗太大,而且治标不治本。西西的神魂是自己选择留下的。只要她心里还认同假刘丽丽那套鬼话,就算把屏障砸碎一百次,她还会跑回去。
得从根子上破。
怎么破?
讲道理?跟西岁小孩讲道理,不如跟母猪讲微积分。
催泪大戏?对面那个假货己经把催泪打法拉满了,正面硬刚等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不跟你玩这个赛道。
老子换赛道。
“咔嗒。”
打火机的声音在灰白色的迷雾里响起来。
刘芒叼着一根新的华子,火苗蹿起来,照亮他半张脸。橘红色的光在他瞳孔里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偷桃小贼《让你捉鬼,你把天仙妈妈给潜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1章 拒绝催泪!当众强行当爹,刘总气疯了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85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