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系统：这集建议打码，否则直播间怕是保不住了

隔壁。VIP3休息室。

门从里面反锁了。

罗莉坐在化妆镜前，娃娃脸上还挂着红毯上那副甜到齁人的标准笑容。粉色蝴蝶结端端正正别在耳侧，蕾丝公主裙铺了一圈。

镜子里的她，是三千万粉丝心中那只无害的小白兔。

镜子外的她——

“啪！”

一管口红砸在助理脸上。

力道不轻。金属管壳擦着颧骨飞过去，在墙上弹了一下，滚进角落。

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瘦弱姑娘，吓得肩膀一缩，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罗……罗姐……”

“罗姐恁个脚！”

罗莉猛地转过头，那张娃娃脸上的甜美笑容像面具一样碎裂，露出底下一张扭曲到狰狞的脸。

满嘴的豫州方言，跟机关枪似的往外突突。

“恁瞅瞅！恁瞅瞅今儿红毯拍的啥！老娘精心搭配的裙子，恁连个正脸镜头都没给老娘抢到！刘天仙那个小浪蹄子一出来，镜头全跑她那边去了！恁是干啥吃的！”

她一把抓起化妆台上的粉饼，朝助理脸上砸。

助理不敢躲。

粉饼砸在额头上，碎成两半，肉粉色的粉末扑了一脸。

“还有那个穿人字拖的臭保镖！凭啥他往那一站，记者就跟疯了一样拍他！老娘花了十二万买的高定裙子，存在感还不如一双地摊拖鞋！”

罗莉越说越气，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化妆凳。

凳腿撞在助理小腿上。

助理“嘶”了一声，疼得弯下腰，但咬着嘴唇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硬生生憋回去。

“哭！恁还敢哭！”

罗莉揪住助理的马尾辫，往下一拽。

助理被迫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绷得跟琴弦似的。

“老娘告诉恁，今儿要是上不了热搜前五，恁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恁家里那个瘫在床上的老娘，住院费谁给恁出？啊？”

助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没出声。

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地砸在蕾丝公主裙的裙摆上。

“看啥看！擦干净脸给老娘滚出去打听，下午第一个才艺展示环节，导演组给老娘安排的啥位置！排在刘天仙后面老娘就掀桌子！听见没！”

“听……听见了，罗姐。”

助理抹了把脸，低着头，弯着腰，像一只被反复踩踏的蚂蚁，快步往门口走。

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耳机、扛肩扛摄像机的跟拍PD。

PD看了助理一眼。

看见了她额头上的粉饼印子。看见了她通红的眼眶。看见了她小腿上被凳腿撞出的淤青。

然后PD面无表情地伸手，把摄像机的镜头盖扣上。

咔嗒。

指示灯灭了。

他侧身让开。助理从他身边挤过去，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PD没追。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只是极其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外卖APP，开始翻下午茶的菜单。

手指划过屏幕的速度很平稳。

没有一丝犹豫。

这种事，在内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谁管呢。

PD反手把休息室的门带上。

门关严的瞬间，走廊里忽然安静得诡异。

——休息室内。

罗莉重新坐回化妆镜前。

深呼吸了两次。那副甜美无害的娃娃脸，像川剧变脸一样，精准地切换回标准的“国民小白兔”表情。

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微弯。无辜。可爱。人畜无害。

她拿起一管新口红，对着镜子开始补唇色。

手很稳。

但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黑色梵文指环——不稳。

那枚戒指的表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原本刻在戒指内壁的细如发丝的梵文符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般，泛出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微光。

光很弱。弱到只有在化妆镜的聚光灯首射下才能隐约看见。

罗莉没注意。

她只是觉得右手无名指有点发烫。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下意识地用左手揉了揉那根手指。

指腹碰到戒指表面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的、黏腻的、像虫子蠕动一样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手臂。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极快。

快到连镜子里的倒影都没能捕捉到。

罗莉眨了眨眼。

觉得刚才的烦躁突然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温热热的舒适感。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她打了个寒噤。

但很快就忘了。

继续补妆。

——

VIP1休息室。

同一时刻。

灯光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线路不稳的快速闪烁。而是先暗一拍，再亮一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里经过，短暂地遮住了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