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处的承重柱阴影里。
范白白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亲眼看着自己花了三年心血、喂了九条横死婴儿的尸油、跪在南洋古曼童金身前磕了一千零八十个响头才换来的绝阴夺命阵先锋军——
被一把两块钱的恐龙水枪。
秒了。
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范白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她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炸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绝阴夺命阵!是她生父花了八位数从南洋请来的失传禁阵!就算是东南亚排名前三的降头大师亲自来破,没有七天七夜的开坛做法,连门都摸不着!
结果呢?
这个穿人字拖的狗东西,踹门用了一脚,灭鬼用了一把水枪,全程还在念单口相声。
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范白白墨镜后面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芒的背影。
恨意如毒蛇般绞紧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恨。
恨到想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恨到想让古曼童啃碎他每一根骨头。
可是。
就在恨意最浓烈的顶点,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令她自己都感到恶心的情绪,从心脏最深处破土而出。
是悸动。
不是少女怀春的那种。
是猎物盯着猎人的那种。
刘芒转身的瞬间,纯阳罡气的余韵扫过整条走廊。那股霸道到不讲任何道理的气场,像一只无形的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首接掐住了范白白的呼吸。
她的膝盖软了一瞬。
不是因为恐惧。
“好烈的男人……”
范白白咬破了下唇,铁锈味的血腥在舌尖弥漫。
她想起自己这二十九年的人生。跪过南洋的古曼童金身,跪过香港的生父,跪过京圈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她的膝盖早就不值钱了。
但那些男人,没有一个让她心甘情愿。
她跪,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可刘芒不一样。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给她。甚至还炸了她的古曼童,毁了她的容,把她的南洋恶灵当地摊货一样碾碎。
从头到尾,他对她只有两个字——践踏。
偏偏就是这种践踏。
让范白白那颗被扭曲了二十九年的心脏,第一次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心跳加速。
不是恨带来的。
是一种比恨更危险的东西。
“如果……被他那样压制住……”
范白白的脸颊浮起不正常的绯红。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瞳孔在放大,连呼吸的频率都开始紊乱。
这太荒谬了。
她应该恨他。她确实恨他。恨到骨髓里,恨到想喝他的血。
但恨和另一种东西,有时候就隔着一层窗户纸。
范白白从小就缺一样东西——绝对的、压倒性的、让她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
她的生父有钱有势,但身体是废的,灵魂是软的。那些京圈大佬更不用说,酒桌上龙行虎步,关了灯不过是一群连三分钟都撑不住的笑话。
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要么跪在她石榴裙下,要么用权力让她跪下。
没有一个,是靠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实力,让她从灵魂深处生出臣服之意的。
首到今天。
刘芒那一脚踹碎绝阴墙壁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无限回放。
那股纯阳罡气灼烧怨灵时的滋滋声,像烙铁一样烫进了她的记忆。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神。
从始至终,刘芒看那些绿毛厉鬼的眼神,就跟看路边的流浪狗一样——不是厌恶,是懒得厌恶。
那种俯瞰众生的漫不经心。
范白白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的。
她发现自己湿了眼眶。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恐惧。
是嫉妒。
嫉妒刘丽丽。嫉妒刘天仙。嫉妒柒歌。
嫉妒所有能被这个男人正眼看一下的女人。
凭什么?
凭什么刘丽丽那个老女人能被他护在身后?凭什么刘天仙那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能贴着他撒娇?凭什么柒歌那个平胸女海王能得到他伸出的手?
而她范白白,只配被他踩在脚下?
不。
不对。
被踩在脚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范白白猛地咬紧后槽牙,指甲几乎戳穿掌心。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恨意和渴望在胸腔里剧烈碰撞,像两条互相吞噬的毒蛇。她想毁掉他,又想被他毁掉。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又想在他面前彻底放弃自己。
这种撕裂感,比降头术的反噬还要痛上一千倍。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偷桃小贼《让你捉鬼,你把天仙妈妈给潜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2章 《刘芒和他的十二个打工妹》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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