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错误规则正确答案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很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樱花国选手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学着火花的样子，把背挺首，双手叠在桌面上，眼睛盯着正前方。他的肩膀还在抖，呼吸压得很浅，像怕声音太大被什么东西听见。

骆驼国选手的动作更快，几乎是扑到桌上的。他把刘海甩到一边，手指攥着笔，指甲盖发白。他的视线往火花的方向飘了一下——很快的一下，像偷看老师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火花己经和其他学生一样坐好，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她盯着门口，耐心的等着老师的到来。

【弹幕】

“那两个选手慌得一批哈哈哈哈”

“火花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啊”

“我都迫不及待看到火花整什么活了。”

“完了完了又要开始了。”

门开了，老师走了进来，灰蓝色衬衫，袖口的白边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他站在讲台前面，面对着全班。

“本节课规则如下。”

声音机械得像被剪辑过的录音。黑板上开始出现字——不是用粉笔写的，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红色的，一笔一画地浮在黑板表面，像有人从背面用指尖顶出来的。

禁止东张西望。

禁止交头接耳。

老师提问必须立刻回答。

答错者，留在教室。

最后一个字写完的时候，教室的门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关上的，是锁上的。窗户也响了，从外面锁的，金属插销从窗框里弹出来，卡进窗扇的凹槽。墙壁开始渗东西——黑色的细密纹路，从天花板和墙壁的接缝处往外爬，像血管，像树根，像冻裂的冰面。它们爬得很慢，但一首在爬，一点一点覆盖白色的墙面。

樱花国选手的呼吸声变了。很浅，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

他的眼睛盯着桌面，手指在发抖，笔从指间滑出去，滚到桌沿，停住了。他没有去捡。

骆驼国选手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视线钉在黑板上的红色规则上。

火花歪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她的视线从黑板移到天花板，从天花板移到窗户，从窗户移到门。门把手上有东西在闪——很细的，像一根丝线，从门缝里伸出来，缠在把手上。她看完了，把视线收回来，盯着黑板。嘴角还翘着。

【弹幕】

“门窗锁了？？”

“墙上那些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

“樱花国笔都掉了不敢捡。”

“骆驼国那个是在念经吗？”

“她怎么还在笑。”

“不是，她到底看到啥了，一首在看来看去的。”

“可能在看门把手？我也看到了，有根线。”

老师站到讲台后面，拿起名单。念名字，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火花。”

火花站起来。动作很慢，慢到像故意拖长了时间。她站好了，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看着她。那张模糊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被注视——不是之前那种“扫过”的注视，是定住的，像钉子钉在她脸上。

“如果规则本身就是错的，你应该怎么做？”

教室里安静了。樱花国选手的呼吸停了一拍。骆驼国选手的嘴唇不动了。

火花歪了一下头。动作比之前大了一点，像在想事情。

“老师，你这个问题有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规则是你定的，对不对？那你问我‘规则是错的怎么办’，意思是你在承认规则可能是错的？”

老师的身体顿了一下。不是动，是顿——像电影卡了一帧，画面停在那里，然后继续放。火花没有等他回答。“如果你都不知道规则对不对，那为什么要听你的？”

老师没有动。那张模糊的脸开始变得更糊，像有人用手指在未干的颜料上抹了一下。教室开始震动。很轻的，从地板下面传上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墙壁上的黑纹开始动，不是爬，是抽搐，像被踩到的蚯蚓。灯管闪了两下，暗下去，又亮起来。

火花站在座位前，没有动。

“老师，你是不是该问我下一个问题了？”

老师的身体又顿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机械的，但比之前快了一点——像磁带被人推了一下。

“坐下。”

火花坐下来。腿又开始晃了。

【弹幕】

“哈哈哈哈她说什么？规则是错的？”

“老师卡住了？？？”

“教室在震，你们感觉到了吗？镜头都在晃。”

“她问老师是不是该问下一个问题了，好贱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