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旷课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上课铃响了。

刺耳的机械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用铁钉刮玻璃。樱花国选手的背立刻绷首了，脚步停住，本能地往教室的方向转。

骆驼国选手的反应慢一点，但手己经在往口袋里摸——他在摸那枚“法蒂玛之手”的护身符，指尖碰到金属边缘的时候，呼吸才稳了一点。

樱花国选手看着火花，嘴唇动了一下。“不去上课……真的好吗？”

骆驼国选手在旁边点头，视线往走廊两头飘，像在确认有没有老师经过。

火花停下来，转过身，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们。那种惊奇不是装的，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吧？你们真的老老实实上了三天课？”

【弹幕】

“哈哈哈哈她的表情。”

“那两个选手是真的在怕。”

“三天课，一天都没逃过？”

“他们可能觉得上课是规则，规则必须遵守。”

“火花：你们认真的？”

樱花国选手点头。动作很小，但很确定。骆驼国选手也跟着点头。樱花国选手开口，“身份是学生的话，难道不应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火花歪了一下头。“那你们有学到东西吗？”

两个人愣了一下。火花继续说：“学到怎么让诡异不伤害你们的办法？学到怎么在这里活下去？”

樱花国选手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骆驼国选手低头看自己的鞋。火花等了三秒。没有人说话。

她笑了，是那种“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笑。

“所以你们看，学了三天，什么都没学到。但在课堂上，随时可能被老师点名，被同学盯着，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背后突然偷袭。”

她把双手背到身后。“但如果逃课，就简单多了。不用怕会被点名，不用回答问题，不用担心答错了会消失。而且——”她顿了顿，“还可以去找点有用的线索。”

樱花国选手的表情变了。不是恍然大悟，而是那种“我为什么没想到”的懊恼。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算自己这三天经历了多少次“九死一生”。骆驼国选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很长的，像把三天的东西一起吐掉了。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看火花。

【弹幕】

“哈哈哈哈她说得好有道理。”

“学了三天什么都没学到，但在课堂上随时会死。”

“逃课反而安全，这是什么学校啊。”

“这学校本来就不是正常学校。”

“他们两个的表情好好笑，像被点醒了。”

“三天白熬了。”

火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两个人跟上来了，这次没有犹豫。

办公室在一楼拐角，门关着。火花推了一下，门开了——没有锁。里面没有人。六张办公桌，只有三张上面有东西，其他的桌面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用过。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很暗。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另一种味道——很淡的，像消毒水。

樱花国选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视线在扫房间——天花板、墙角、桌子下面。骆驼国选手跟在他后面，手指还捏着那枚护身符。

火花己经走进去了。她走到第一张有东西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摞试卷，红笔批改过的，分数都很低。学生的名字被涂掉了，只留下分数和批改日期。她把试卷放回去，拉开第二个抽屉。空的。

樱花国选手站在门口，声音很低。“你在找什么？”

火花头也没抬。“不知道~”

她蹲下来看桌子下面的柜子。里面有一本册子，封面写着“学生档案”。她翻了两页，合上，随手收了起来。“到处找找呗。看到有用的就拿走。”

樱花国选手犹豫了一下，走进来。他走到第二张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盒回形针，一盒订书钉，一把尺子。他把尺子拿起来看了一下，又放下。

骆驼国选手走到第三张办公桌前。这张桌子的主人似乎很喜欢整理——笔按颜色排成一排，本子按大小叠好，连抽屉里的文件夹都贴着标签。他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张工作证。照片是模糊的，看不清脸，但名字很清楚：李老师。他把工作证拿起来，看了火花一眼。火花在翻另一张桌子，没看他。他把工作证放进口袋里。

火花翻到第三张桌子的时候，找到了几样东西：一支红笔，笔帽上有裂痕，但还能写；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有水，温的；一摞教材，堆在桌角，最上面那本翻到中间。

她把笔和保温杯放到自己那堆“战利品”旁边，然后开始翻教材。翻开第一本，里面讲的是“如何在夜间保持安静——脚步声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翻到第二本，标题是“论学生与老师的关系：服从的艺术”。第三本更离谱，翻开全是空白，只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不要翻开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