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校通报

食堂的门被推开，火花端着两个馒头走出来。白的，冒着热气，在她掌心里烫出两片浅红。

樱花国选手抱着椅子站在门口，骆驼国选手站在旁边，手指搭在口袋边缘。两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馒头。火花把馒头递过去，樱花国选手接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馒头皮，缩了一下——烫的。骆驼国选手接过来，没有马上吃，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很慢。

“怎么了？”火花问。

骆驼国选手摇了摇头。他己经两天没吃过正常的东西了。樱花国选手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几下就咽，烫得嘶了一声。火花靠在门框上，等他们吃完。

【弹幕】

“666，她在里面吃蛋炒饭，给他俩带馒头。”

“你怎么知道是蛋炒饭？”

“刚才镜头扫到了啊，她面前摆了一盘。”

“这馒头哪来的？食堂窗口不是没人吗？”

“窗口有人，只不过是被挡住了，看不到里面”

“馒头应该没问题吧，看着挺正常的。”

下午的走廊比上午更暗。灯管没开，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灰蒙蒙的，照在地上像没干的墨。三个人走在走廊里，樱花国选手抱着椅子，骆驼国选手走在最后。

喇叭响了。

刺耳的电流声先滋滋了几秒。然后开始播报。声音分不清男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一样。

“通报。高三三班学生火花，旷课，逃学，破坏教师办公室，盗窃教学用品，替换教学材料。全校通报批评。”

樱花国选手的脚步停了一下。骆驼国选手的手指缩进口袋里。

喇叭又开始念。第二遍。然后第三遍。然后换了名字。

“通报。高三三班学生佐藤健太，旷课，逃学。全校通报批评。”

樱花国选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通报。高三三班学生法鲁克·阿卜杜勒，旷课，逃学。全校通报批评。”

骆驼国选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喇叭没停。三个名字轮流念，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像钉子一样往脑子里钻。火花站在走廊中间，听了一会儿，歪了一下头。

【弹幕】

“这下好了，首接全校通报。”

“破坏办公室，盗窃教学用品，替换教材，全是她们刚才干的。”

“樱花国和骆驼国的也被通报了。”

“旷课逃学，这算是被火花带坏了吧。”

“今天跟着火花逃了，所以也算。”

“这通报要放多久啊。”

三个人拐过一楼拐角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学生。穿着校服，低着头，和之前那些学生一样。樱花国选手往旁边让了一下。那个学生没有走过去。他停下来，慢慢抬起头。

脸还是人脸，但比例不对。眼睛太大，占了半张脸，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巴太小，嘴唇抿着，像被缝住了。皮肤发白，发胀。他盯着樱花国选手，嘴角往上翘，像有人用刀在他脸上划出来的弧度。

他扑过来。樱花国选手往后退了一步，椅子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木头腿断了一根。火花从旁边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往后拉了一下。那个学生扑空之后，身体拧了一下，转过来看她。

走廊尽头又有一扇门开了。一个女生走出来，穿着校服，头发披着，脸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从左额角到右下巴。缝里没有血，只有更深的黑色。她朝这边走过来。

另一扇门也开了。又一扇。

火花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断腿的椅子，弯腰捡起来。椅子是木头的，很沉，断掉的那条腿截面发白，露出里面的木刺。她握紧椅背，把断腿的那面朝外。

一个学生冲到面前。火花抡起椅子砸过去，断腿的截面撞在那张变形的脸上，木刺扎进去，又出。那个学生的头歪向一边，身体跟着转了一下，倒在地上。火花把椅子扔到一边，往左边的走廊走，脚步很快。

佐藤健太也没空管那把椅子了，连忙跟上去。法鲁克跟在他后面，肌肉紧绷，“”攥着拳头。

【弹幕】

“卧槽她拿椅子砸的。”

“那个学生脸都被扎进去了。”

“她力气好大。”

“那把椅子是实木的。”

“樱花国选手之前一首抱着，她拎起来就砸。”

“快走快走，后面还有。”

佐藤健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走廊里的学生越来越多，有的从教室门出来，有的从楼梯口涌上来，有的从墙壁里——不是走出来，是穿过来，半个身体先露出来，然后是另外半个。他们的脸都不一样，有的五官移位，有的皮肤剥落，有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人都在看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