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叫醒服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火花脸上。

没有起床铃，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广播，今天的早晨意外的安静。火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缠在腿上，头发散在枕面上，睡得很沉。

砰。

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扇门都在震，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火花没动。睫毛颤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砰。第二下。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缝里挤进来一股风，带着走廊里潮湿的霉味。火花皱了一下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

砰。第三下。门板从中间裂了一条缝，裂缝从锁眼一首延伸到门框边缘。

火花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兔耳小礼帽歪在枕头旁边。她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门又震了一下，裂缝又大了一点。

【弹幕】

“起床铃还没响？”

“是她睡过头了。”

“外面什么东西在撞门？？”

“快醒醒啊！！！”

火花把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上。她伸了个懒腰，头发更乱了。门又震了一下，裂缝己经延伸到门框边缘了，门板中间那块向外凸起，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往里顶。

镜头切换的瞬间，她手里多了一把锤子，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出现的，前一秒还是空的，后一秒锤柄就己经握在她掌心里了。红色的锤柄，金色的锤头，比她脑袋还大，锤面上的紫黑色纹路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她走到门边，没开锁，没拉把手。锤子抡起来，锤头划了一个弧，砸在门板正中间。木头碎裂的声音很大，整扇门从门框上脱离，带着门锁和碎木屑往外飞出去。门后面有什么东西被撞到了——很闷的一声，像麻袋摔在地上，然后是重物翻滚的声音。

火花扛着锤子站在门口。门框外面，走廊的地板上躺着一团东西。很大，灰色，臃肿，西肢缩在身体两侧，像被人捏扁了又松开的橡皮泥。它在动，很慢，身体中间有一条缝——可能是嘴，可能是眼睛，看不出来。

火花冲那团东西做了个鬼脸。

“给你路达呦~”

然后她转身就跑。锤子还在手里，赤脚踩在走廊地上，啪嗒啪嗒的，马尾辫在身后甩。

【弹幕】

“她把门砸飞了，这么暴力的吗。”

“门后面那个是什么东西？”

“好大一团。”

“她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给你路达呦’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是‘你好’吧。”

“她跑得可真快。”

火花跑到一楼拐角的时候停下来。拐角那边是另一条走廊，很窄，没有灯，尽头是死路。她把锤子靠在墙上，背贴着墙壁，缩在拐角后面。呼吸压得很低，肩膀一起一伏的。

她等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什么东西滴水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摩擦声，没有那团东西在地上翻滚的声音。火花歪了一下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弹幕】

“她在等那个东西过来？”

“躲在这里伏击？”

“怎么还没来？”

“是不是没跟上来？”

她缩回拐角后面，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皱了一下眉，锤子从墙上拿起来，准备走出去。

一滴水滴在她脚边。很凉，溅在她脚背上，顺着脚趾缝往下淌。火花低头看了一眼那滴水。又有一滴落下来，砸在她脚面上。她的动作停住了。很慢地，抬起头。

那团东西贴在房顶上。不是趴着，是贴着，整个身体展开，像一张被人拍扁的面团，糊在天花板上。西肢摊开，手指和脚趾嵌进天花板的缝隙里，身体中间那条缝朝下，正对着火花的脸。水从它身体边缘滴下来，一滴，又一滴。

“嗨。”

火花的声音有点僵。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那团东西从天花板上脱离，整个身体从房顶剥落，朝火花的方向压下来。西肢张开，像一张网，像一床被子。

【弹幕】

“在头顶！！！！”

“它什么时候上去的？！”

“她抬头那一下我都屏住呼吸了。”

“快跑啊！！！”

火花没有跑。这时候她的表情变了，嘴角来，眼睛眯起来，露出一抹坏笑。

她手里的锤子不见了。

身体挡住画面的时候，两只手往往地上一放，一个马桶被放在地面，白色的，陶瓷的，圆圆的，带着水箱和盖子。她把马桶放好位置，对准那团正在往下掉的东西。

“封魔波~”

她按下冲水按钮。按钮按下去的瞬间，马桶里传来声音——不是普通马桶冲水的声音，是更深的东西。像风从很远的管道里灌进来，像水从很高的地方往下坠。吸力从马桶口涌出来，那团正在往下掉的东西停住了。它在半空中悬了一秒，然后开始往马桶的方向缩——不是它自己在动，是被拽过去的。它的身体被拉长，像面条，像被拧干的毛巾，越来越细，越来越长，被吸进马桶口里。西肢先进去，然后是身体，最后是那条缝。马桶里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掉进了很深的水里。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