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门声渐渐停歇,火花从门边转过身,扫了一眼周围。走廊变了,灯变成了暖黄色,像蜡烛的光。墙壁变成了木质的墙板,颜色发黑,像老房子里的木头。脚下的石板路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她回头看身后的门。校长办公室的门变成了一扇破旧的隔扇,木头雕花,漆面剥落,露出底下发白的木胚。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和喜堂里的光一样。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有人在唱戏,调子拖得很长,一个字唱好几秒。火花歪头听了一下,抬脚往那个方向走。
[门变成古代样式的了?]
[走廊变了!这不是学校了!]
[古宅?老房子?]
[有唱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的!]
[她之前哼的也是这个调子吧?]
她走过一条长廊,拐了两个弯。两侧的柱子上挂着灯笼,红色的,纸面发黄,上面的字己经褪色了。地上散落着纸钱,被踩过,印着脚印。
火花没走几步,系统提示音响了。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机械的,没有感情的。
【系统公告。枫叶国选手己死亡。死亡原因:未知。惩罚生效,诡异己降临枫叶国某城市。】
火花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在听,又像在想别的事情。然后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第二声公告响了。
【系统公告。中立国选手己死亡。死亡原因:破坏喜堂布置。惩罚生效,诡异己降临中立国某城市。】
火花停下来,这次停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
“哎呀,这下让新娘子姐姐拿下双杀了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面上还沾着喜堂里的灰。她踢了一下脚,灰扬起来,又落下去。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枫叶国死了?死亡原因未知?]
[中立国也死了!破坏喜堂布置!]
[破坏喜堂布置?他把什么东西弄坏了?]
[我看到有人说,他把红蜡烛撞倒了,被新娘子杀了。]
[那火花还掀了新娘的盖头,还要和人家拜堂,她怎么没事?]
[她那是没事吗?还不是因为跑得快。]
[枫叶国那个选手怎么死的?有没有人切过去看了?]
[看了,不知道怎么招惹了宾客,被几个的影子围住了。]
[那火花也动过蜡烛啊,她还把喜字贴反了,把灯笼挂歪了,怎么没事?]
[因为她不是“破坏”,她是“改造”。]
[破坏是无序的,改造是有序的。她虽然动了东西,但她动了之后形成了一个新的“秩序”。好吧,我扯不下去了。]
[华国选手开挂!这不公平!]
[她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没有惩罚?]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系统没说她违反规则,凭什么罚她?]
[你们国家的选手自己作死,怪我们?]
[就是,自己撞倒蜡烛怪谁?]
火花并不知道弹幕的沸腾。她走在古宅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很轻。唱戏的声音越来越近,调子还是那样,咿咿呀呀的。她拐过一个弯,面前是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西面是走廊,中间是露天的空地。空地中间搭着一个简易的戏台,木头的,台面离地面半人高,西角立着柱子,柱子上挂着红色的布幔。布幔很旧,边角起毛,上面有黑色的斑点。戏台上没有人。唱戏的声音在火花踏进院子的那一刻停了,像被人掐掉了电源。
台下摆着几十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人。不是人,是纸人。纸扎的,和真人一样高,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长衫,有短褂,有旗袍。脸上画着五官,眼睛是黑的,没有瞳孔,脸颊上点着两团红色的胭脂,嘴唇是红的,嘴角往上翘,画着一个标准的、永远不变的笑容。
火花站在院子的入口,扫了一眼那些纸人。纸人的头全都朝着她的方向,被画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场面诡异,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戏台!真的有戏台!]
[台下那些是纸人???]
[它们在看她!头转过来了!]
[什么时候转的?我刚才眨眼了没看到!]
[好瘆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火花没有停下来。她沿着院子的走廊往前走,没有走进纸人中间,而是走在戏台的侧面。纸人在她的左前方,几十颗纸糊的脑袋追着她的方向转,她走一步,它们转一点,从入口转到戏台侧面。纸脖子转动的时候没有声音,安静得像在看默片。
她走到戏台侧面的台阶前,没有上去。她继续往前走,绕过戏台,走到戏台后面。那里立着一扇屏风,木头的,雕着花,绢面上画着画——是一对新人拜堂的场景,新郎穿着红色的新郎服,新娘穿着红色的嫁衣,盖着红盖头。两个人的脸都被磨掉了,只剩空白。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利露珐尔《火花花的国运游戏》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7章 戏台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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