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主动结束

火花推开古宅大门，迈过门槛。门外的景象不是来时的灰白色浓雾，而是一片荒凉的墓地。

地面是灰黑色的泥土，散落着纸钱和干枯的花圈。墓碑歪歪斜斜，有的倒了，有的裂了，碑上的刻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火花停下来，歪头看着这片墓地，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地里很轻，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到最近的一块墓碑前，蹲下来看。碑上刻着“李秀莲之墓”，下面的一行小字己经看不清了，只能隐约认出几个偏旁。

她站起来，又看了几块墓碑。有的有名字，有的无名，排列杂乱，杂草从碑缝里长出来，没人打理。

[大门外面是墓地？不是雾了？]

[李秀莲的墓碑！鬼新娘的墓在这里！]

[这墓地好荒凉，没人扫墓的样子。]

[要不你去扫吧。正好清明节，扫墓的钱我来出。]

鬼新娘跟在火花身后走出了大门。嫁衣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泥，盖头盖着脸，看不到表情。火花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鬼新娘在。“姐姐，这里是你家吗？”

鬼新娘沉默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清晰。“……这里是我死的地方。”

火花转过身，靠在旁边的墓碑上，托着下巴。“说说呗~反正也没别的事~”

鬼新娘站在那里，嫁衣在风里轻轻晃动。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她说，她本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家里穷，但日子还能过。一天，几个恶霸闯进她家……她没有说细节，但火花明白。

她以为家人会帮她，会替她讨回公道。但家人只是沉默。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不检点，说她活该，说她败坏了村里的风气。

她受不了那些目光和闲话，跳进了村头那口井里。

死后怨念不散。她第一个杀的是那晚的恶霸，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杀完恶霸之后，她回了家。

她没有杀家人，只是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次。他们吓得连夜搬走了。她又去找那些嚼舌根的邻居。

有的被她吓死了，有的被她亲手杀了，活着的再也不敢说她的坏话。

后来村里请来一个道长，把她的井口封了。道长在石板上刻了符咒，压在井口，她就出不去了。

[她是被恶霸害死的？家人还骂她？]

[太惨了……不过，她杀了恶霸，也杀了邻居，己经成了恶鬼了。]

[道长把井口封住，也算是对她的惩罚吧。]

很多年后，这里建了学校。施工队挖地基的时候，把那口井挖出来了。他们不知道井里有什么，只是觉得碍事，就把井口填了——填的是土和碎石，只是物理填埋。封印被破坏了，她从井里出来了。

当时己经内心己经被怨恨填满，所以她杀了工地上的人。又杀了学校里的一些人。

从那以后学校就荒废了，没有人敢来，学校渐渐变成了一座空壳。

“我以为……我会一首这样下去。杀人，被封印，再出来，再杀人。”

后来国运游戏来了。它们选中了这所学校，也选中了她。她的能力被强化了，她可以在副本里制造喜堂、迎亲队伍、纸人宾客——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怨念具象化。

“我准备了很久。我要让所有进来的人都经历我经历过的事。恐惧、绝望、被背叛……然后死。”

她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安静的墓地里很清楚。

[所以是学校建在她的坟上？施工队把封印破坏了。]

[她杀了工地上的人，又杀了学校里的人，这己经不是复仇了啊。]

[被国运游戏强化后，她想要杀死别人，恐怕更加轻易了吧。]

[她叹气了？为什么叹气？]

火花没有接话，歪头看着她。鬼新娘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更像是无奈。

“我本来设计好了。每个选手进入副本后，都会被引导——让他们以为自己有机会逃脱，以为自己能靠聪明和勇敢活下来。我会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觉得我是可以被同情、被理解的。等他们放下戒备，等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帮助一个可怜的新娘……我再让他们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变低了。“上一个世界的副本，进来的七个人，死了六个。活下来的那个疯了。他们到最后都在求我，说‘我是在帮你啊，你为什么……’”

火花眨眨眼。“所以你是说，你会先装可怜，让别人觉得你是受害者，等他们心软了，你再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