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各方调查

三个人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散去，越来越远。

觉温昂走向书房，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纳文走向音乐室，脚步比平时轻，像是不想被任何人听到。由本清子犹豫了一下，往楼梯口走去——她想去三楼的主卧看看。

[由本清子一个人去三楼，有点担心她。]

[书房、音乐室、主卧，都是警长之前提到过的地方。]

[三个人分开调查确实更有机会找到线索，但是被袭击的几率也更高了。]

觉温昂推开书房的门。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书架上的书脊在阴影里连成一片暗色的墙。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昏暗的阳光涌进来，照在积了灰的地板上。他站在书架前，目光从一排排书脊上扫过。上次他们翻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他这次想看看，也许他们漏掉了什么。

他想起之前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侦探片——暗格往往藏在书架最不起眼的地方。他蹲下来，开始敲击书架背板。

一下，实心的闷响。又一下，还是闷响。他挪了一个位置，继续敲。敲到第三排书架的最底层时，手指落下去的声音变了——空洞的，带着回响。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推那块背板。木板动了一下，边缘露出了一条缝。他把手指插进缝里，往外拉。整块背板被他拉了出来，后面是一个暗格，不大，只放了一些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很旧，边角磨损，没有写收件人。他拿出来，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纸。字迹是手写的，钢笔字，笔画有力。

“尊敬的花火侦探，关于卡文迪什伯爵失踪一事，疑点颇多。我以个人名义恳请您前来古堡协助调查。此事关乎古堡的秘密，请务必保密。警长。”

觉温昂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花火的身份是侦探？她不是选手吗？他想起花火玩偶说的那些话——如果花火是警长请来的侦探，那玩偶里的话就不是什么“花火大人遇害前的记录”，而是她自己布下的局。玩偶不可信。

[警长邀请花火调查伯爵失踪案！花火不是普通选手，她是有备而来。]

[怪不得花火一首督促他们进行调查，原来花火的身份是侦探。]

[如果花火是侦探，她为什么要装死？]

[警长请来的侦探，那警长自己怎么死了？这不合理。]

[所以花火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座古堡的秘密？她一首在演戏？]

[觉温昂现在的脸色可真差，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被花火耍了。]

——

纳文推开音乐室的门。房间不大，一架旧钢琴靠墙而立，琴盖关着，白色的琴键有些发黄。

墙角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棕色的塑料外壳，上面落了一层灰。旁边散落着几盘磁带，有的贴着标签，有的空白。

他走过去，蹲下来检查录音机。电源线还插着，他按了一下播放键，没有反应。又按了一下，录音机的指示灯亮了，发出微弱的红光。里面有磁带。他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持续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是阿扎尔的声音。

“……清子小姐，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约在餐厅见面？”

纳文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指按在录音机上，没有动。

然后是由本清子的声音。很轻，带着怯意，像是怕被人听到。“是的，阿扎尔先生。我……我看到了。所以这次我是希望和你合作的，请来餐厅，我们详细谈。”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沙沙声重新响起，持续了几秒，然后停止。纳文按下停止键，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会儿。

他想起花火玩偶说的话——阿扎尔是被邀请去餐厅的人杀死的，邀请者就是凶手。由本清子邀请了他，然后阿扎尔死在了餐厅。

[卧槽！由本清子邀请阿扎尔去餐厅？她就是凶手？]

[录音里的谈话来看，是由本清子主动约的。]

[花火玩偶说过，“邀请者就是凶手”。所以真的是由本清子就是杀阿扎尔的凶手？]

[录音可能是伪造的！这个古堡里什么都能造假。]

[由本清子看起来那么无害，怎么会……]

[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越容易被忽视。花火早就说过了。]

——

由本清子沿着楼梯走上三楼。走廊更暗了，壁灯没开，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天光。她推开主卧的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