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追击与反击

她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瞳孔照得发亮。她没有把手机递给司机看，只是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大叔，那个司机的衣服，和你穿的有点像哦~”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声和雨刷器的摩擦声。司机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他的手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小姑娘真会开玩笑。”司机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轻松。“这大晚上的，别吓唬大叔了。我连只鸡都不敢杀，还杀手呢。”

火花笑了一下。“大叔，你别紧张。我又没说你是杀手。我只是说你的衣服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那你后来报警了吗？”

“报警？”火花歪了一下头。“报警有什么用？我又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个背影。再说了——”她顿了一下。“说不定那个杀手还在开着出租车拉客呢。我要是报了警，他知道了，会不会来找我灭口？”

司机的眼神闪了一下。“……不会吧。警察会保护证人的。”

“警察？”火花笑了一下。“大叔，广播里的故事不是说，那个杀手可能就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吗？”

司机没有接话。他把收音机的音量又调高了一点，广播里的故事声音几乎盖过了雨声。故事正讲到高潮——出租车杀手把车开到了河边，准备对乘客下手。

火花把收音机的音量调低了。“大叔，你把这个故事放这么大声，是在给自己壮胆吗？”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抖了一下。“……我开车喜欢听故事。”

“是吗？”火花笑了一下。“那你现在听的这个故事，里面的杀手是开什么车的？是不是和你一样的车型？”

司机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火花靠在座椅上，腿，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大叔，你的车是什么型号的？”

“……大众。”

“哦。那广播里的杀手开的是不是也是大众？”

“我没注意。”司机的声音有些僵硬。

火花笑了一下，没有再问。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大叔，我困了。到了叫我~”

她闭上眼睛，头歪向一边，呼吸变得平缓。袖口的铃铛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火花似乎真的睡着了，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雾气。

司机没有说话，把广播关了。车内陷入沉默，只有雨声和引擎的低鸣。

他拿起座位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然后他放下杯子，从座位下面的储物格里摸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喷瓶，银色金属外壳，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他朝自己脸上喷了两下，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又朝后座的方向喷了两下，细密的喷雾在车内弥漫开来。

火花没有动。

司机盯着后视镜看了几秒，确认她没有反应。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是我。车上有个小姑娘，有点麻烦。她好像知道一些事……对，……不知道，她说是看到了，还有照片……我知道，我会处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他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重新发动了车。

出租车在雨夜里行驶了大约十分钟，慢慢偏离了主路，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小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块地方。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窗户黑洞洞的。车子在一处废弃的工地旁边停下来。

司机熄了火，关掉车灯。车内陷入黑暗。

他转过身，看着后座“熟睡”的火花。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热情，而是一种冰冷的、猎手审视猎物时的平静。

他从座位旁边摸出一样东西——银色的，反着微弱的光，像是一把折叠刀。他把刀打开，刀刃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小姑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大晚上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可是很危险的。”

他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

火花睁开了眼睛。

粉色的花瓣状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荧光，正对着他的脸。

“大叔，你说的对。”

司机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离把手只有几厘米。

“所以我还带着真理。”

火花的手里多了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枪口抵住了司机的眉心，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枪身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