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便利店惊魂

收银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便利店深绿色的围裙，胸口别着工牌，但字太小看不清名字。

他的表情友善，嘴角带着那种服务行业标准的微笑，但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过整觉。

他走路时右腿微微拖曳，不太灵便，但动作很轻，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外面雨太大了，你可以在休息区避避雨。”他指了指靠窗的那排桌椅。“我今晚要值班，休息区没人，你可以安心待着。”

火花从玻璃门上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谢谢小哥~”她的目光在他右腿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收银员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柜台。

他走路的姿势和普通人略有不同——右腿迈出去的时候，脚尖会不自觉地往外撇，身体的重心偏向左侧，像是在避免让右腿承受太多的重量。

但他的步伐很轻，皮鞋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火花走到休息区坐下，把黑红色的伞靠在桌边。铃铛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清脆地响了一声，叮当。

火花把水瓶放在桌上，瓶盖拧紧了，还剩小半瓶。便利店的灯光白得发亮，照在休息区的塑料桌椅上，反出一层冷白色的光。

窗外雨声密集，像有人在不停地往玻璃上泼水。她透过玻璃门往外看——雨幕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看不清是男是女，也看不清穿没穿雨衣。

雨水顺着路灯的灯杆往下淌，那个人影的轮廓在水幕里扭曲变形，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收银员腿脚不太灵便，和凶手的特征有点像。]

[但凶手是右腿微跛，他走路时也是右腿拖曳。]

[火花不会又在狼窝里吧？]

[他走路好轻，像怕被人听到。]

她靠在椅背上，腿，视线越过休息区的玻璃隔断，看着便利店购物区的货架。

白色的日光灯照在整齐排列的商品上，饮料柜里的瓶瓶罐罐反着光。收银员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客人走了进来。雨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雨水从雨衣的下摆滴下来，在地砖上洇出一小摊水渍。

他在货架之间转了两圈，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一瓶饮料看了看，放回去。收银员抬起头，表情平静，像对待普通客人一样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对方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他继续在货架之间走动，步伐很慢，每经过一排货架都要停下来看几秒。

火花透过玻璃隔断观察着那个人，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人是不是在踩点？]

[他什么都没买，转了两圈就走了，不像正常顾客。]

[收银员好像一点都不奇怪，他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黑色雨衣的客人转了大约两三分钟，什么都没拿，推门离开了。雨幕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

火花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但雨幕中似乎还有其他若隐若现的人影，站在不同的路灯下，姿态各异，像一排被雨水浇灌的黑色雕像。

又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其他客人上门。火花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眼皮越来越重，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雨声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快要睡着了。

“啪。”

所有的灯同时灭了。便利店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在收银台的边缘和货架的轮廓上。

收银员的声音从柜台方向传来，带着歉意：“应该是电路老化跳闸了，我去看看，你坐着别动。”

他的脚步声往后门的方向走去。一轻一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皮鞋踩在地砖上，重的那一下是右腿，轻的那一下是左腿。火花没有动，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眼睛睁开了。

[停电了！]

[电路老化跳闸？这也太巧了吧。]

[收银员说去看看，他走了，火花一个人在休息区。]

画面切换。

观众屏幕再次进入第一人称视角。屏幕里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画面晃动，呼吸声很重。

能看到自己的手在身前摸索，手指碰到了墙壁，摸到了门框。手推开门，走进了一个更狭窄的空间，通过屏幕中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可以看出这里堆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