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改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白色的，和昨天一样。火花睁开眼睛，侧头看向书桌——洋娃娃不见了。

书桌上只有那张纸条，压在一本翻开的课本下面。纸条上那行被血迹模糊的字在晨光里依然看不清。火花盯着空荡荡的书桌看了两秒，突然笑出了声。

“早上好啊，看来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没有炒菜声，没有妈妈的声音，连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都没有。火花经过妹妹房间时，门开着。

妹妹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玩偶。不是洋娃娃，是一个Q版的玩偶——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嘴角翘着，露出两颗小虎牙。银白色的双马尾扎成两束，发尾是银白色的，用花瓣状的发绳束着。身上穿着红黑格子的洛丽塔衣裙，袖口挂着金色铃铛和红色流苏。

那是火花的玩偶。

妹妹抬起头，脸上挂着和玩偶一模一样的笑容——狡黠的、轻快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那是火花平时的笑。

“姐姐，早上好~”她的声音甜甜的，尾音上扬，和火花平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火花站在门口，看着妹妹，脸上也带着一样的狡黠笑容，“早上好啊，我亲爱的妹妹。感觉今天怎么样。”

妹妹从床上跳下来，抱着玩偶走到火花身边，发出清脆的笑声。“感觉很好哦。或者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呢，姐姐。”

[洋娃娃不见了，妹妹抱着火花的Q版玩偶。]

[玩偶和火花一模一样，连铃铛都有。]

[妹妹脸上的笑好瘆人，那是火花才有的吧。]

[火花的反应丝毫不意外，就好像她早就猜到了。]

客厅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水冒着热气，她没有喝，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看到妹妹下楼，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不是疑惑，不是惊讶，而是不安。

火花跟在妹妹后面，妈妈的目光从妹妹移到火花身上，嘴唇抿紧了。她似乎是有些不明白，家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妹妹走到餐桌旁边，把玩偶放在椅子上，自己坐下来。她转头对妈妈笑了一下。“妈妈，今天吃什么呀？”语气和火花一模一样，轻快，带着笑意，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妈妈站起来，走进厨房，没有回答。火花在妹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椅子上那个Q版玩偶——它的眼睛是粉色的，瞳孔里映出火花的影子，嘴角翘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火花伸手把玩偶拿过来，在手里翻看。玩偶的身体很轻，布料缝制的，背面没有拉链，没有开口，针脚细密，和昨晚那个洋娃娃的手感一样。她把玩偶放回椅子上。

妈妈端着两碗粥走出来，放在火花和妹妹面前。粥是白粥，没有菜，没有肉，碗还是那些碎花瓷碗，边角有缺口。

妹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喝下去。动作和火花之前吃早餐时一模一样。她抬头对妈妈笑。“妈妈做的粥真好喝~”

火花没有碰碗。她坐在妹妹对面，双手放在桌子上托着脸颊，看着妹妹一口一口地喝粥。她注意到妹妹喝粥的节奏、放下勺子的角度、甚至擦嘴的方式都在模仿她。

[妹妹在模仿火花的语气、动作、擦嘴的方式。]

[玩偶是昨晚自己来的？它和那个消失的洋娃娃有关？]

[妈妈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不安，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火花不吃饭吗？]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妹妹，又看了看火花。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火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妈妈面前，仰头看着她。

“妈妈，我去上学了。”

妈妈低下头，看着火花。她的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老师昨天说了，今天还有事要忙呢。”

火花点头，转身走上楼梯，回房间拿书包。经过妹妹身边时，妹妹抬起头，冲她笑。“姐姐再见~”火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她背上书包，走出家门。

街道灰蒙蒙的，和昨天一样。野猫蹲在路边，眼睛盯着她，毛色灰黑，在晨光里像一团团凝固的影子。火花走在石板路上，马丁靴踩在积了霜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袖口的铃铛叮叮当当，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

妈妈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妹妹从妈妈身后探出头，抱着那个Q版玩偶，冲她挥手。“姐姐再见~”玩偶的手也被她举起来一起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