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醒来

苏念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白色的光。

几点了？

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十点十七分。

她猛地坐起来。

十点了？！她九点有会！

手机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助理发的：

“苏总，会议推迟到十点半可以吗？”

“苏总，李总监问您还来不来？”

“苏总，傅总说让您不用着急，会议他主持。”

苏念盯着最后那条消息，愣住了。

傅寒舟。

他主持。

她慢慢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开始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饭局。灌酒。他出现。挡酒。十五杯。吐了。擦眼泪。叫代驾。送她回家。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回到家的？怎么躺到床上的？换没换衣服？洗没洗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睡衣。

穿的是睡衣。

谁换的？

她脸一下子红了。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他。他不可能……肯定是她自己换的。一定是。

可她怎么完全不记得？

她努力回想。

记忆停在车上，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片空白。

她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但不是宿醉那种疼。她昨晚没喝酒，一口都没喝。

那是怎么回事？

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一个保温杯。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

她拿起来看。

白纸黑字，笔锋凌厉，只有一句话：

“蜂蜜水。记得喝。——傅”

苏念盯着那个“傅”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

里面是温的。

蜂蜜水的甜香飘出来，淡淡的，暖暖的。

她捧着杯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怎么知道她需要喝蜂蜜水？

她昨晚说的？

她说了什么？

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努力回想，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车上，他睡着的样子，和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她喝了一口蜂蜜水。

甜的。

温的。

从嘴里一首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暖到心里。

她端着杯子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人气色还好，不像熬过夜的样子。她仔细看了看，甚至觉得皮肤比平时还好一点。

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昨晚很晚才睡……大概几点到的家？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打车记录。

没有。

没有叫车记录。

那是谁送她回来的？

代驾？不可能，代驾只负责开车。

那就是……

她不敢想。

洗漱完，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忽然看见鞋柜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她打开。

里面是一份早餐。

三明治、牛奶、一个苹果。

还是温的。

保温袋上贴着一张便签，和床头那张一样，傅寒舟的字：

“吃了再出门。”

苏念站在那里，看着那袋早餐，看着那西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

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走的？

他几点来的？

他昨晚……在这里待了多久？

她拿着那袋早餐，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吃。

三明治是火腿蛋的，煎蛋刚好七分熟，是她喜欢的程度。

她从来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他，她喜欢吃七分熟的煎蛋。

他怎么知道的？

她一边吃，一边想，越想越乱。

吃完，她拿出手机，给傅寒舟发消息：

“我醒了。”

发完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什么叫“我醒了”？谁问你了？

她想撤回，己经来不及了。

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钟后，消息进来：

“蜂蜜水喝了吗？”

苏念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回：

“喝了。”

“早餐呢？”

“吃了。”

“好。”

就一个字。好。

苏念盯着那个“好”字，等了好一会儿，以为他还会说什么。

可他没有。

对话框安静下来。

她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这次对方隔了几秒才回：

“我送你回来的。”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继续问：

“那……我怎么换的睡衣？”

这次等得更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消息进来：

“你自己换的。”

苏念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进来：

“我闭着眼睛等你换完的。”

苏念的脸腾地红了。

什么叫闭着眼睛等她换完？

那意思是……他真的在她房间里？

他看着她换衣服？

不对不对，他说了闭着眼睛。

可闭着眼睛也在房间里啊！

她攥着手机，脸烧得厉害。

她继续发：

“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给我的钥匙。”

苏念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给他钥匙了？

她不记得。

她努力回想，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什么时候给的？”

“昨晚。你说让我送你上来，然后就把钥匙塞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