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突然发难

苏念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来电。一个接一个，震得床头柜嗡嗡响。

她睁开眼，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灰蒙蒙的。摸过手机一看——六点十七分。

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助理打的。

她心里猛地一沉，回拨过去。

“苏总！”助理的声音慌得不行，“出事了！”

“什么事？”

“银行……银行把我们的账户冻结了！”

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今天早上刚上班，财务那边就收到通知，说所有账户都冻结了，一分钱都动不了！”

苏念攥紧了手机。

“理由呢？”

“说是有风险，需要核查。具体什么风险，不肯说。”

苏念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苏总吗？我是华泰纺织的老李！你们欠我那三百万，到底什么时候还？我听说你们账户被冻结了？”

苏念的心又沉了一截。

“李总，您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我工人等着发工资呢！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电话挂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

供应商的电话像雪片一样飞来。

苏念一个都没接。

她冲出门，拦了一辆车，往公司赶。

车上，她打开手机看新闻。

头版头条——

“苏氏集团深陷债务危机，银行冻结账户，供应商集体讨债！”

“独家调查：苏氏资金链断裂，或面临破产清算！”

“苏正华留下的烂摊子，女儿能撑多久？”

一条接一条，全是负面。

评论里全是冷嘲热讽：

“苏家早该倒了。”

“那小丫头能撑什么？等着看笑话吧。”

“听说她傍上了华远的傅寒舟？现在人呢？怎么不出来救命？”

苏念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傅寒舟。

他在出差。

他还没回来。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些事。

她也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

公司门口，挤满了人。

供应商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还我血汗钱”。保安在门口拦着，可拦不住。有人往里冲，有人砸东西，有人扯着嗓子骂。

苏念从侧门进去，一路上楼。

电梯门一开，她愣住了。

走廊里也挤满了人。

不是供应商，是记者。

长枪短炮，闪光灯，话筒，全都对准她。

“苏总！苏氏账户被冻结是真的吗？”

“苏总！你们是不是要破产了？”

“苏总！傅寒舟会出手救你们吗？他是不是己经跑了？”

苏念被挤得动弹不得。

保安冲过来，拼命把她护进办公室，关上门。

门外，喧嚣声隔着一层门板传进来，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助理跑过来，脸色惨白。

“苏总，怎么办？财务那边说，一分钱都动不了，工资发不出来，供应商那边堵着门，记者把楼下都围满了……”

苏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的时候，她脸上己经没有慌乱。

“先发通知，今天所有员工提前下班，从后门走。供应商那边，让法务去谈，能拖就拖。记者那边，不接受任何采访。”

助理点点头，跑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黑压压一片人，举着横幅，喊着口号。偶尔有闪光灯亮一下，是记者在拍照。

她看着那些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三个月前，她跪在父亲的灵堂前，听那些人说苏家完了。

她不信。

她拼了命地把苏氏拉回来。

她以为，只要努力，只要有人帮，就能挺过去。

可现在呢？

一夜之间，全完了。

账户冻结，供应商讨债，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看。

是傅寒舟的消息：

“我看到新闻了。马上回来。”

就这七个字。

苏念盯着那七个字，眼眶发烫。

她回：“别。”

“别回来。”

“事情不对劲。”

“你回来也没用。”

隔了几秒。

他回：“你在，我就得回来。”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握着手机，看着那行字，哭得说不出话。

她不想让他回来。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冲她来的。

是冲他。

有人在背后搞鬼。

有人趁着他不在这几天，突然发难。

银行冻结账户，供应商集体讨债，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预谋的。

她不知道是谁。

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可能和他有关。

也可能……和那些秘密有关。

下午，事情愈演愈烈。

网上开始流传一些“证据”——苏氏财务造假的内部文件，苏正华生前的违规操作记录，还有苏念“滥用职权”“转移资产”的所谓爆料。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