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谣言四起

夜色如墨，林妙的公寓里依旧亮着灯。书桌前，散落着一叠叠证据复印件，电子备份的U盘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包里，云端的加密文件夹也再次设置了双重密码——邱旭辉的提醒、李静的叮嘱，还有柏凡眼底的阴狠，都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一上午的对峙耗尽了她大半力气，下午的医院之行又让神经时刻紧绷，而柏凡的报复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可指尖触到邱旭辉给的那张纸条，工整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心底又生出一丝微弱的底气——不管这个人藏着怎样的秘密，至少此刻，他没有害她。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李静发来的消息，语气急促，带着一丝焦虑：【妙妙，不好了，柏凡的谣言己经散出去了！医药行业的几个交流群里，都在传你绩效不达标被劝退，怀恨在心栽赃柏凡，还说你泄露了医保项目的核心数据，现在好几家药企都在问这件事，甚至有人说以后绝对不录用你！】

林妙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她早料到柏凡会散布谣言，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下手这么狠。医药行业圈子不大，一旦谣言坐实，她多年积累的专业声誉就会毁于一旦，就算最后澄清了真相，也难免会留下污点，影响日后的职业发展。

她立刻点开李静发来的截图，群里的消息刷屏般滚动，有人附和，有人质疑，还有人添油加醋，说早就听说她“野心勃勃”“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那些恶意的揣测，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可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一旦自乱阵脚，就正中柏凡的下怀。

林妙深吸一口气，拨通李静的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静，我看到了。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把我之前准备的绩效证明、项目成果报告，还有柏凡构陷我的证据，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文档，匿名发到所有传谣言的交流群里，重点标注柏凡伪造报告、威胁我的部分；第二，联系你认识的医药行业媒体朋友，不用公开报道，私下澄清一下，避免谣言进一步扩散。”

“我己经在做了！”李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绩效证明和项目成果我己经整理好了，就是证据部分，要不要把录音也放出去？那样更有说服力，但也会彻底把柏凡逼到绝境，他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林妙沉默了几秒。她知道，放出录音，就能立刻粉碎谣言，让柏凡颜面扫地，甚至可能被总部首接问责。可这样一来，柏凡的偏执会彻底爆发，报复只会更加疯狂，说不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她，甚至伤害她的人身安全。

“暂时先不放录音。”林妙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考量，“先放绩效和项目成果，还有伪造报告的鉴定结果，足够澄清谣言了。录音留着，作为后手，万一柏凡继续反扑，我们再拿出来。另外，你查跟踪我的人，有进展了吗？”

“查到了一点。”李静的声音顿了顿，“跟踪你的是两个社会闲散人员，是马麟通过中介找的，他们只负责盯着你的行踪，暂时没有动手的迹象。我己经让人盯着他们了，一旦有异动，会立刻通知你。还有，我查到仁心医院的院长，也就是邱旭辉的父亲，半年前突然中风住院，现在还在ICU躺着，这也是邱旭辉半年前入职ICU的原因。”

林妙的心猛地一动。

院长父亲中风住院，邱旭辉放弃之前的工作（如果他真的有工作的话），入职ICU照顾父亲，这似乎能解释他“凭空出现”的原因。可这和柏凡有什么关系？那条神秘短信说他和柏凡都不是她想象的样子，难道邱旭辉父亲的中风，不是意外？

“邱旭辉父亲的中风，有没有异常？”林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暂时没查到异常，医院的诊断是突发脑溢血，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李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但奇怪的是，邱旭辉父亲中风前，正好在和奥康谈合作，负责的就是医保项目的临床试验，而且听说，他当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准备向药监部门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