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离开不久,老仆谦伯便领着长安县衙三大捕头匆匆赶来。
此时的苏无名正蹲在地上,扫了眼方才被马雄随意扔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贼人,缓缓的揭下贼人所戴的方相面具,只当那面具摘下,苏无名眉头兀自皱起。
那张脸没比面具好看到哪里,五官扭曲,面容似破碎一般。
听着快速靠近的脚步声,苏无名又迅速的将面具戴回贼人的面上,猫腰闪身进了寓所内。
首到谦伯通禀,过了盏茶时间,苏无名才施施然从寓所内走出,此时身上己换了套干爽的袍服。
望着此刻正将地上贼人团团围住的三位县衙捕头,沉声道:“此贼光天化日之下掳劫妇女,为大理寺正亲自所擒,你等将其押回县狱,严加看管,若有纰漏,严惩不贷。”
“喏。”那三名捕头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凝重,抱拳领命。
与押着贼人的捕头亲后脚功夫,一名有些跛足的绯衣官员出现在回廊之上。
苏无名眉头微蹙,片刻后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元县令,你怎么来了?”
来人乃是苏无名首属上官,长安县令元来,元来一脸关切的应道:“我是担心你呀,昨夜你可把我吓坏了。”
“我一见那茶的颜色呀,脑子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苏无名自嘲一笑,“实不相瞒,苏某从小就晕血。”
“晕血?苏兄可是狄公弟子呀,我听说 . . . . . ”
“坊间传说不一定为实,但苏某晕血一点不虚,叫县令见笑了。”
“如此说来,苏兄在武功县仍能屡破奇案,更是奇才呀。”
苏无名客套的笑了下,话锋一转,朝着元来道:“苏某昨日听金吾卫中郎将所言,近一年来京城频发新娘失踪案,前任县尉武大起身前亦是在追查此案,苏某想看看旧案卷宗。”
闻听此言,元来面色愁苦的摇头叹了口气,“前任县尉武大起意外身亡,雍州府、大理寺、金吾卫轮番来人,将公廨与他的寓所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卷宗皆被抄走,至今无人归还。”
“原来如此。”
苏无名望着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元来,心中涌上一片疑云,这位元县令糊涂了事的言语,可与其日常所扮演的勤政爱民形象不符啊。
长安县令不同于大唐其他地区从七品的县令,乃是堂堂正五品的官员,只要其不配合,即使是雍州府、金吾卫、大理寺,也是需要费些手脚的。
况且,金吾卫与雍州府暂且不论,以早先自己所见的大理寺正杜玉来看,大理寺是绝不会在武大起之事上横生枝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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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县狱,长安县衙三大捕头之一的老贾,正隐于县狱外转角处的阴影之中,眼神一刻不曾松懈的盯着县狱的大门。
早先从县尉寓所将贼人押至县狱关押后,老贾便借口家中有事,叫老刘、老罗向县衙告假,却转而又回到了县狱之外。
区别于老罗和老刘,老贾早便知道关押的贼人是何人
藏身于长安县衙这么些年,老贾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无晋升之望,未曾想突然之间天大的馅饼就砸到自己头上。
平日里连中星位见一面的费劲的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得大天位亲自召见,并许下晋升之诺。
老贾此刻面色潮红,双眼放光,只死死的盯着县狱大门,可不能叫送上门的功劳跑掉了。
日暮西边,长安被一层薄薄的金光笼罩,县狱大门缓缓打开,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从县狱内走出。
那女子臂弯处挂着一个食盒,似刚从县狱内探监而出,女子转身望着缓缓闭合的县狱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浓郁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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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原为前隋都城大兴,乃前隋工部尚书宇文恺结合城中六道高坡,运用乾卦六爻之象所设计。
九二之位为天子所居的宫城,九三之位为朝中重臣办公的皇城,最尊贵的九五之位建玄都观、兴善寺以镇之。
然隋末大兴城暴雨连绵数日,玄都观旁边的洼地下沉,且越陷越深,形成一个地下世界。
随着唐朝建立,宵禁森严,一些无家可归之人和做生意的晚间人,便聚集于此,以避开宵禁,俗称“鬼市”。
而随着鬼市的兴起,因其不惧宵禁、不用纳税,并且可以交易任何外面市场上买不到的东西的特性,越来越多的势力与见不得光的生意、以及逃亡的江洋大盗汇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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