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夜的停电

脑子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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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这么改，我下辈子都还在给你打工。”

深夜十一点零七分，会议室灯光刺眼，江临窝在电脑前，盯着甲方刚发来的第十八版需求，随口吐槽了一句。

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按着鼠标，另一只手在桌底下揉太阳穴，眼眶发酸，嗓子发干。

——这就是普通互联网人加班夜的标准状态：困到不行，但又睡不了。

他斜对面，沈清漪把文件一合。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她戴着细框眼镜，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上，衣襟收得笔首，腰线紧绷，整个人像一根立着的钢筋。

“项目时间线不改。”她冷冷的，“但这个流程要重做。”

“清漪姐，你要是给甲方这么说，他明天就给你寄花篮。”苏晚趴在桌上，一边叼着吸管，一边玩手机，“花圈那种花篮。”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T，下摆压在裙子上，腿线不经意露一截，细长又有肉感，整个人看起来很软。

“你还玩手机？”秦岚敲了敲桌子，眼线锐利得像一条刀，“稿子看完了吗？”

她穿着衬衫铅笔裙，腿翘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敲杯子，指节修长，唇色偏红，一张脸写着“现实”和“不好惹”。

苏晚立刻坐端正：“秦总，我这叫多线程。”

“你多线程的是八卦群。”秦岚拆穿，“哪条热搜又在挂我们行业了？”

“卷王互撕，领导连夜画饼，普通员工被迫共情。”苏晚飞快概要，“你看，我们跟全国打工人是同步的。”

靠近投影那边，一团帽衫裹着的乔浅浅，缩在笔记本后面画图。

帽衫帽子盖着半张脸，袖子太长，遮住大半双手，只露出那双圆圆的黑眼睛，像一只社恐小仓鼠。

她屏幕里，一只小狼崽正在被她画上各种表情，线条流畅得让人怀疑她手上开挂。

“浅浅。”江临喊她，“这版 i 可以了，别再改了，你再抠，甲方都配不上你画的东西。”

“哦…好…”乔浅浅抿嘴，轻轻应了一声，耳朵尖红了。

她其实很享受被夸，但嘴上不敢说。

另一边，林语柔正在整理一份“风险评估”。

她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简单挽起来，眼神温柔又耐心，说话声音不高，却很稳。

“大家撑一撑。”她看了眼时间，“这版过了，今晚就先这样。”

“你这是HR官方安慰话术。”苏晚吐槽，“‘撑一撑’这三个字，是打工人PTSD来源。”

“那我换一种说法。”林语柔笑着，“你们现在是在给自己的未来走流程。”

秦岚翻了个白眼：“以后我要是发财了，一定出一本书，名字就叫《财务总监眼中的打工人自救指南》。”

“那我出《项目总监被甲方打出 PTSD 的三十种方式》。”沈清漪接。

“我出《前台小姐姐如何假笑一百种》。”苏晚举手。

“我…我可以出一本画集…”乔浅浅小声，“《不会说话的社畜画了很多小纸人》…”

江临听着她们在那儿自黑，心里反而有点平静。

这样的夜，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熬夜，改方案，被骂，被推翻，再重来。

他己经习惯了。

——习惯是麻醉剂，同样也是炸药。

“行了。”他敲了敲桌，“再看一遍流程图，就撤。”

话刚说完，会议室灯火通明的天花板，“滋啦”闪了一下。

紧接着——啪。

全黑。

空调停了，电脑屏灭了，投影也挂了。

整个楼层瞬间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哎？”苏晚下意识喊，“谁关灯了？”

“保险坏了？”秦岚皱眉，从椅子上站起来，“可刚才还好好的。”

“先别动。”沈清漪声音带着一点警觉，“看窗外。”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百叶窗。

外面的夜景不见了。

整个城市，黑成一块。

路灯灭了，对面写字楼的灯灭了，连远处的红绿灯都没有亮。

只有天上压着一层看不见轮廓的暗云。

“……全城停电？”苏晚有点发懵，“最近不是刚说保供吗，这么玩？”

“手机亮了没？”林语柔赶紧摸手机。

屏幕亮了，看得到时间——23:11。

上面信号格一闪一闪，最后定格在一个大叉上：无服务。

WiFi断了，4G断了，连最顽强的信号都没留一点情面。

“这就有点离谱了。”秦岚按了几下手机，“我这套餐钱白交。”

“会不会是5G塔升级？”苏晚努力找理由，“前两天不还在说全国升级什么基站嘛。”

“升级把整座城连同我们一起格式化？”秦岚冷笑，“这个升级有点一刀切。”

就在这时候——

会议室大屏幕，突然自己亮了。

没有电源提示，没有开机声音，就是那种“死机电脑突然醒了”的诡异亮。